边的土地上，也不会沾得这么多，连鞋面都沾上了不少，这证明你曾经长时间地行走在泥泞的路上，如果不是山，又是哪里呢？”

我没有想到的是，于思却比我更加惊讶地叫起来。

“我的鞋上怎么会有泥？我昨天晚上回寝室以后，就没有再去过，不信你可以问对面寝室的人，我一直都在和她们打牌，一直打到11多，然后我就回寝室睡觉了。这鞋…我睡觉前还看见它是净的呢。怎么会这样？”

接着，她的脸开始变得惨白，用充满恐惧的神看着我说：“该不会是…”

我。

“也许吧。也许林真的回来过。”

我又对于思说：“你听说过夜鬼吗？”

于思仓皇地摇了摇。

“夜鬼，是一专门在夜潜伏于床的恶鬼。当你一旦睡得不安稳，朝下，脚朝上的时候，它就会在枕边探来，用尖利的爪挠你的脚心。连着三天，我都是这么醒来的。”

我盯着于思的睛，她仿佛不认识我一般看着我。

“小心哦，”我打开寝室的门，走去“半夜千万不要醒来。”

尽如此，我仍然常常在半夜醒来。这样醒来有些浪费时间，因为除了那个刮挠脚心的，像是改锥，又像是长指甲的尖利觉之外，没有现任何异样。我已经熟悉了，况且想好好睡一觉的望早已盖过了由此而产生的慌张、焦虑和恐惧。于是这天，我和于思告别后，又到校医院去开了药。

我想我当时的脸一定很不好，显得有些颓废和沮丧，所以那个看上去比较严肃的女医生，对我十分警惕，只给我开了七片安定，是一个星期的用量，并建议我假如真的休息不好，应该多吃安神的补品。我对她说，因为附近的工地正在施工，所以晚上睡不好，吃补品是没有用的。

我把安定放在袋里，到一阵轻松。今晚，或许我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走在路上，张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晚些才能到家。我说我到医院开了安眠药，晚上他回来可能听不见任何动静了。他说：“哦，没关系，你早休息也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从医院来，我在教工堂吃了饭，然后往回走。路上经过防空，发现那天撬开的锁已经被人重新锁上了。一把崭新的大锁闪闪发亮，和门上的铁链十分不。

打开家门，一闷的气息扑面而来，隐隐约约还有些发甜。那是早上没喝完的酸梅汤，正放在茶几上。我拿起杯，将酸梅汤倒掉，然后接了杯，放在床。我把那七片安定也放在床。然后把台灯的光调到最暗。洗完澡之后，我躺在床上，喝了，静静地等待着睡眠的到来。

张生在夜回来，尽量克制着，不发一声音，然而我还是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走来。他把背包放在沙发上，然后走卧室看我。他的鼻息正在我的脸上方不远。他轻轻地叫了一声“苏晓？”我没有回答。然后他拿起床柜上的药片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接着放下。他走去，像是走到门边。我从中间的隙里，看见他拿着一双鞋，应该是今天穿着的鞋，走到卫生间，再然后就听到的声音，还有刷刷的声响。

他在刷鞋吗？为什么要在更半夜刷鞋？

声音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最终结束。他似乎很满意地松了一气。

鞋上有什么是必须现在，而且必须用刷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