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都变得有不对劲了。

“不怎么样还是不要死的好。”中年男人说“比如我吧，其实已经半年多没工作了，可是我都不敢跟老婆说，因为她也下岗一年多了。每天早上我假装去上班，其实是在找工作。我也本不赶时间，只是老婆如果看我这么晚还不回家，会打电话到公司去问，那就糟糕了。我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是一事无成，家里小孩上学的学费都是借来的，有时想想真不想活下去。也想过自杀…”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他慌忙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一个瓶。那是一罐透明的，尽盖得很，还是能隐约闻到汽油的味…

他似乎松了一气“还好，还好，幸好瓶还是满的，还没有用…”

“其实，”年轻女人说“我和你也差不多的。我和男朋友…应该说是以前的男朋友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上同一个小学，同一个中学，中时也约定好考同一所大学，最后也真的如愿了。但是大学毕业的那天，他却告诉我，他在大学里早有了另一个女朋友，而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他们已经相了半年多。我和他分手了，但是分手以后不知为什么总是忘不了他。就在前几天，听说他和那个女人一起外旅游时，发生了事故，两个人都死了。如果那个人还在这世界上，即使不是我的男朋友了，心里总觉得还有个牵挂，至少这个人还在。但是他现在已经死了，我好像一下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我今天刚刚去了他家，来以后，过路时很想向哪辆车撞上去，死了算了。幸好当时看见这辆回家的公车，才没有那样的傻事。”

我现在真的觉得两个人有些不对劲了。这个晚上怎么了，他们怎么突然开始讲起自己的这些事？林和我攥在一起的手都开始变得冰凉。此后我们就一直在路上走着，我几乎不敢和这两个人说话，心里焦急地盼望着能现一辆租车，赶办完今天晚上的事，然后回家。

但是我们始终没看见任何车辆。又走了十多分钟以后，突然路边的远现了一火光。那里着火了吗？我们停下来，向那里张望着，那似乎是一栋楼房的楼。

“是那里…”中年男人呆呆地望着那火光，低声地喃喃自语“怎么会？不是没用吗？怎么会这样…”

接着，他突然向那个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建筑在地面投下的黑暗之中。

“他不会也是…”林低声在我耳边说，声音比刚才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们不约而同地看了一同行的最后一个伙伴。年轻女人一直低着，发垂下来遮住大半个脸，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我们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不住地用角观察她的动静。我和林的手心都在不停地冒汗，时间越长，两只手越像是要粘在一起。

走了一阵，林终于忍不住了，她站住，拉了我，对年轻女人说：“你不会也已经死了吧？”

她抬起，似乎林的问题在她意料之中，她笑着向我们伸手来“摸摸我的手。”

我壮着胆伸手摸了一下，是温的。

“是的。”我对林说。她也伸手去摸了一下，然后舒了一气。

“不好意思。”林笑了“主要是刚才…呵呵。”

年轻女人颇为理解地“要是我，也会怀疑的。啊，终于有车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们看见一辆租车远远地开过来。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安。而且，上帝保佑，还是空车。我们连忙伸手去拦，车辆在我们面前拐了个弯，然后停下。

我们分别坐上了车的后排，年轻女人坐在最里面，我和林坐在外面。

“到青山。”林说。

然而上了车才发现，应该让年轻女人坐在外面的，她比我们要先下车。但是车辆已经启动了，只有到时候我和林下车让她来。我看了看表，11过一，现在似乎离青山也不远了，说不定还能赶最后一班公车回去。车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也许大家都有些疲惫。

几分钟后，到了年轻女人说的那一片住宅区。林急忙叫司机停车，说要下一个人。

我们打开车门，我先下了车，然后是林，最后是那个年轻女人。她来后，我和林又上了车。但是这时，司机突然很奇怪地回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