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怎样达成默契的，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说一个字——有一个家伙，我想是领的，用铁锹柄给了那匹狠命的一击，那就挣脱了，狂奔上山。你可以想象，我还以为那肯定是一段时间内我们最后一次看见那匹呢。但是我错了。不一会儿它就放慢了脚步变成小跑，在那些老坟地间转来转去又掉下山跑到那些新坟边。人们都站在那儿盯着它，没有人发响声。它在土丘上疾走着，践踏过那些束，但是没有人动手去拉它的缰绳。后来它突然停下来了，立定在一个坟堆上。’

“他了睛，泪已经几乎没有了。他似乎对自己的故事很着迷。我也是。

“‘嗯，后来是这样的，’他继续。‘那牲只是站在那儿。人群中猝然发一声喊叫。不，那不是叫喊，那听起来就像他们所有的人都在息和，而后一切又复归平静。可那匹只是站在那儿，摆动着它的脑袋。最终，那个领的家伙冲上前，呼喊着另外几个人；有一个女人——凄声尖叫着，一扑到脚下土丘前的坟墓上。我尽可能凑上前去，看到了刻着亡人名字的墓碑。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只死了6个月，日期还明明白白地刻在上面。那个痛苦的女人跪在尘埃间，双臂抱着墓碑，好像她决意要把它从土里来。而那些家伙试图把她抬起来赶到一边。

“‘当时我几乎要回转了，但是我不能，除非我看明白了他们准备什么。当然，米莉是相当安全的，人群中没有人对我们两个有丝毫的注意。呃，有两个人最终还是把那女人拉起来了。而后，另一个人拿着铁锹走过来，开始挖那个坟。很快他们中就有一个人下了墓坑，所有的人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你可以听到最轻微的声音。铁锹刨挖着，土扬上来垒成一小堆。我无法形容那场景。太悬在我们上方，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所有那些人围成一圈站着，彼此依扶着，甚至那个哀伤的女人也…’他停了下来，光又落在米莉的上。我就坐在那儿等着他。他拎起酒瓶，咕嘟咕嘟喝着威士忌。我很兴他还有那么多酒可以喝下去杀死自己的痛苦。‘那山上也许已经是午夜了，’他说，看着我，声音非常低，‘觉上像是。后来我就听见墓坑里那家伙的声音，他正在用铁锹撬棺材盖！然后，支离破碎的木板被扔了来。他正在把它们全都扔来，一左一右地抛到墓地两边。突然，他发一声可怕的叫喊。另外两个家伙凑上前去。而几乎同时，人们都蜂拥到墓坑面前，而后又像一阵波涛似的全向后退去。所有的人都声尖叫着，有些人回转想推着挤人群。而那个可怜的女人，几乎要发疯了。她蜷曲膝盖，拼命想挣脱那些抓住她的男人们。我实在忍不住了，只能走上前去，没有想到会有什么事能够阻挡我。我告诉你，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的事，而且，上帝保佑我，也是最后一次。现在，你必须相信我，你必须！在那儿，就在那棺材中，躺着那个死去的女人，脚边上那个掘墓的家伙站在破木板上。我跟你说…我跟你说，她的肤仍然新鲜红，就像——’他的声音嘶哑了。他坐在那儿，圆睁双目，手平放着，就像正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迫切地要我相信他——‘红得就像她还活着一样！已经埋掉6个月了！而她就躺在那儿！尸衣被剥去了，她的手放在，就像在睡梦中一样。’

“他叹了气，手垂落到上，摇摇，坐在那儿怔怔地愣了一会儿。‘我向你发誓！’他说，‘后来那个墓坑里的家伙，弯下腰拿起了女人的手。我跟你说她的胳膊能像我的胳膊一样移动自如。后来他又把她的手举起来，似乎在看她的指甲。然后他大叫起来。待在坟边上的那个女人，猛踢着那些人，用脚蹬踹着土，灰土扑喇喇落在尸的脸和发上。啊，她那么丽，那个死掉的女人；啊，如果你能见到她和他们后来的事！’

“‘告诉我他们了些什么。’我轻声对他说，但我在他开之前就已经知了。

“‘我跟你说…’他说，‘我们不会明白像那样的事意味着什么，除非我们亲瞧见！’他看着我，眉耸起，仿佛正在一个可怕的秘密。‘我们是绝不会知的。’

“‘是的，我们不会明白，’我说。

“‘我来告诉你。他们拿来一木桩，注意，是木的。而在坟坑里的那个人，拿着一把锤把木桩结结实实地钉了她的膛。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睛！然后，他猛力一击，将木桩钉穿她的。我告诉你，就算我想动也动不了。我脚底下像生了。而后那个家伙，那个兽的家伙，举起了他的铁锹，两只胳膊一用力，猛地把它了女人的咙。她的脑袋就那样被铲掉了。’他闭上睛，面容扭曲，歪向一边。

“我看着他，但是似乎本没有看见他。我正看着那个坟里的女人和她被削掉的脑袋。我觉内有一最剧烈的恶心，好像一只手正扼住我的咽，五脏六腑都涌上来，使我不能呼。后来，我觉到克劳迪娅的嘴贴在我的手腕上。她瞪视着，显然她这样已经有一阵了。

“慢慢地，抬起看着我，神狂。‘这就是他们想对她的事，’他说，‘他们想这样对付米莉！我不会让他们这么的！’他定地摇了摇。‘我不允许他们这么。你得帮我，路易。’他的嘴颤抖，那张因为突然的绝望而扭曲的脸会吓得我这个血鬼也缩到一边去。‘我们的血里着同样的血，你和我。我的意思是，法国的和英国的。我们是文明人，路易。他们是野蛮人！’

“‘，镇静些，’我说，将手伸给他。‘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你和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