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被诅咒的说些什么呢？

“我从没有在比雷埃夫斯①上过岸，但是在我的脑海中，我漫游过雅典卫城，注视着月亮从台农神庙②敞开的上升起；我也曾照着那些奇伟的廊测量我的，走在那些死于拉松战役的希腊人的街上，听着穿行在古老橄榄树间的沙沙风声。这些是不朽的人们的纪念碑，而不是那些活着的死人的纪念碑；这里有历经了沧海桑田的秘密，而我只是刚刚隐约有所了解。然而，还没有任何事能让我放弃我们的求索，没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改变目的。但尽我一直立场定，我还是反复掂量着我们求究底的大风险，任何一个诚心诚意的问题可能带来的风险；因为答案的代价一定是难以计算的，一个悲剧的危险。谁又能比我更明白这个呢？我统辖着自的死亡，睁睁地看着所有被我称为人的东西枯萎灭绝，仅仅构筑了一条无法割断的锁链，将自己牢牢地固固在这个世界里，却又把自己变成了这个世界永远的放逐者，有着一颗动的心的幽灵？

①Piraeus，希腊东南港城市。

②Parthanon，雅典卫城上供奉希腊雅典娜女神的主神庙，建于公元前5世纪，被公认为是多利斯型发展的峰。

“这片海用噩梦和清晰而又痛楚的回忆安抚着我。在新奥尔良的一个冬夜里，当我在圣路易公墓里游时，我看见了我的妹妹，年老衰，抱着一大白玫瑰，刺被一张古老的羊纸仔细地包裹着。她低垂着灰白的，稳步穿过危险的黑暗，走到竖着她哥哥路易的墓碑的坟前。那里并排躺着他的幼弟…路易，死于普都拉大火的那个人，给他的教，一个她永远不知的同名人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那些是献给路易的，仿佛他死去还没有半个世纪，仿佛她的记忆如同路易的记忆一样让她心无宁日。哀痛增加了她那灰白的丽，哀痛压弯了她纤细的脖颈。当我注视着她时，我没有去摸她银灰的发丝，低声说她，于是这就不会给她的有生之年添加比悲伤更糟糕的恐怖。我带着切的悲哀离开她。一次，一次，又一次。

“现在我的梦太多。梦的时间总是太长。在这艘船的囚禁中，在我的囹圄中，从没有哪个凡人的像我那样与每次的日合拍。我的心因为前的东欧山峦而加速，最终，因为这样一个希望而加速——在某个地方我们能在那原始的乡村里找到为什么在上帝之下，这样的痛苦煎熬被允许存在的答案：在上帝之下怎么会被允许开始，以及在上帝之下又该怎样结束。我知，我没有勇气去结束它。而此刻，地中海的海适时地，实际上已经变成了黑海的波涛。”

血鬼叹了一气。男孩的枕在肘上，右手掌托着脸，迫切的神情和发红的睛极不相称。

“你觉得我是在哄你玩吗？”血鬼问，漂亮的眉一瞬间锁结在了一起。

“不，”男孩很快地回答“这比我问你问题所得到的要多。你会照你自己的节奏告诉我所有的事。”他不说话了，看着血鬼，好像已准备好听他再次开。

远传来一个声音，从他们周围老式维多利亚房的某个地方传来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男孩抬起看看通往楼的门，就好像他已经忘记了房的存在。有人步履沉重地在老式木地板上走着。血鬼并未受到扰。他向一旁看去，仿佛在又一次将自己和现实分离开来。

“那个村庄。我没法告诉你它的名字；名字我想不起来了。我记得它距离海岸有数里之遥，然而我们还是独自乘着车旅行。那样的一辆车！那是克劳迪娅的主意，乘车，是我本该预料到的；但这以后，事情总是让我摸不着脑。到瓦尔纳的第一刻起，我就觉察到她上的某变化。我突然明白，她不仅是我的女儿，也是莱斯特的。从我这儿，她明白了钱的价值，但是从莱斯特那儿，她继承了一钱的情。如果找不到我们销得起的最奢华的黑车，她就不准备离开。车装备了可以坐一队旅行者的座椅，而不仅仅是足够让一个男人和一个孩来运送一个雕彩刻的橡木箱。车后面吊着两箱那儿的商店里可以提供的最好的衣服。我们疾速行驶着，那两个轻便庞大的和优质的车轴载着车厢，以一惊人的轻松越过山路。这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在那偏僻怪异的乡村里，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只有匹疾驰的蹄声和车轻微的吱呀声。

“那是一个古怪的乡村。孤寂、黑暗，偏远的乡村时常是黑暗的；云遮月时它的古堡和废墟变得朦胧晦暗，因此在那几个小时里我到一在新奥尔良时从未曾验过的不安。那里的人也无法让我安心。我们毫无遮掩，迷失在他们小小的村舍间，而且不断意识到待在他们中间使我们于严峻的危险之中。

“在新奥尔良杀人永远不需要掩饰，症瘟疫和犯罪的肆——这些事总是在那儿和我们竞争，而且更胜一筹。而在这里，我们必须费尽心机让捕杀尽可能地不引人注目。因为这些脑简单的乡下人，也许他们会觉得新奥尔良拥挤的街很吓人，可他们完全相信死人的确会行走、会活人的血。他们知我们的名字：血鬼、恶。而我们很容易招致最轻微的言，因此不想在任何情况下亲手制造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