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这儿来之前还要痛苦。”

“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将这些透给我？”我问。“其他人肯定已经去找你了。你一定知阿曼德在哪里。”

“正如我告诉你的，有好几个原因，”他说“可能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你寻找我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人真正在寻求知识。不是凡人还是不死之人，几乎没有谁真正提疑问。相反，他们总是要从那些未知的事中勉拼凑已经在他们脑中成形的答案——理由，证实，还有他们离开了就无法生活下去的宽。提真正的质问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对着旋风将门打开一样。因为那答案将会把问题和提问者都通通毁灭。可是，当你十年前离开黎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真正的发疑问。”

我明白他的话，可是无法表达。

“你的脑中几乎没有先人为主的概念。”他说。“实际上，你让我惊讶，因为你坦白地表达如此简单的东西。你想要一个目的。你想要。”

“这倒是真的，”我微微耸了耸肩说。

“很鄙，是吧？”

他又发了柔和的笑声：“不，不是这样的。看起来，似乎八百年的西方文明已经造就了一个单纯的人。”

“单纯的人？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本世纪有很多关于野蛮人贵族阶级的说法，”他解释“以及文明的腐蚀作用和我们必须找到回归纯洁的方法的言论。实际上，这些都毫无意义。真正的原始人在他们的假想和企盼之中也可以变得十分丑陋而可怕。他们上不可能育纯洁。他们的孩也不行。可是，文明能够让人们至少在举止上显得文明。人们开始第一次审视自己的周围，并且说‘这到底是什么！’这样的话。”

“的确如此。但是我可不纯洁，”我说。

“要说我是无神论者倒是真的——我来自不信神的人群之中。可是，我清楚善恶在实际意义上意味着什么。你一定知，我就是那杀死兄弟的堤丰，而不是杀死堤丰的人。”

他微微挑了挑眉，。他已经不再需要微笑着去保持人的样了。现在，哪怕他的脸上一纹路也没有，我也能看到他内心情绪的。

“可是你并不寻找什么理由去解释你的行为，”他说“这就是我说你纯洁的原因。由于你要靠鲜血和死亡才能过活，你肩负屠杀凡人的罪过，可是，你并没有撒谎，并没有在你内心创造什么伟大的黑暗邪恶的思维系。”

“的确如此。”

“成为无神论者也许是接近纯洁的第一步，”他说“这时候，你摆脱了罪恶、屈辱和本来就该被丢弃的错误的痛苦。”

“那么你说的纯洁并不是指没有经历，而是指没有幻想？”

“应该说是没有对幻想的需求，”他说“有的是对前一切的和尊敬。”

我叹息了一声，第一次靠在椅背上思忖这个问题。这跟尼克和尼克关于光的评说有什么关系呢？他总是说到光，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呢？略看上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也靠在椅背上，就像他一贯的那样。他的目光从门外的夜空上挪开，眯起睛，嘴略微有些张。

“可是引我的不仅仅是你的神，”他说“还有你的诚实，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

你就是靠它来到我们中间的。”

“那么你对此也全都了解了。”

“是的，所有的一切，”他说着，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已经在一个时代的终结。这个时候，世界面临着从未想象过的变化。而这对你来说也是一样。我生并成长于一个古老的时代。现在，我们中这个古老的时代已经走到了尽。旧的信仰已经过时。一位新神就要诞生。”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兴奋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