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可言呢？”

他调地微微皱了皱眉，往前靠了靠。

“狼群没有伤害你，是吧？”他戏谑地问。

“你没有不声地变成一个狼人吧，先生？”

他伸手，摸了摸我还披在肩上的天鹅绒斗篷的边。“记住天父说过的话，他们曾经烧死很多狼人。这是个长期的威胁。”

我大笑。

“如果我是狼的话，”我回答说“我可以就这个话题说很多。我不会在这附近游猎取小孩。我会离开这个还在用烧死女巫的故事恐吓小孩的地方——这个让人痛苦的地狱般的小村。我会沿路一直向黎而去，直到我看见它的城墙。”

“你会发现黎是让人痛苦的地狱。”他说“你会看见闹市里，人们把小偷的脖在上拧断。”

“不。”我说“我将要看到的是一个绚烂的都市。在那里，各伟大的思想从老百姓中诞生，照亮世界每个黑暗的角落。”

“啊，你真是一个幻想家！”他说，但是也很兴。他笑起来真是漂亮极了。

“而且我还认识一些跟你一样的朋友，”

我继续说“这些人富有思想并能把它们迅速地表达来。我们会在咖啡馆里一起畅饮并激烈地争论。我们的下半生将会充满极度的喜悦。”

他伸胳膊，圈住我的脖，吻了吻我。

我们醉得厉害，差翻了桌。

“我的主人，我的杀狼勇士。”他在我耳边低语。

当第三瓶酒送来的时候，我开始讲述我的生活——这我在以前从未过。我告诉他，我是如何每天都要跑山里，越跑越远，直至看不见我父亲的古堡；我告诉他，我是如何骑越过田野，直到一片闹鬼的森林。

我的话语倾泻而，正如刚才他的话一样。很快，我们就开始袒自己内心的很多东西和各不同的隐秘的孤独。我们的话很像在偶然的某些时刻我和母亲的谈话那样，字字珠玑。当我们谈到自己的渴望和失望的事时，是如此的兴，比如，我们时常说到“是啊，是啊”“正是如此”“我完全理解你”以及“当然，你无法再忍受下去”等等这样的词句。

又要了一瓶酒，又了一堆火。我恳求尼古拉斯为我拉一曲小提琴。于是，他立刻赶回家为我取来了他的琴。

此时，已接近傍晚了。光倾斜着洒窗，火光熊熊。我们喝得烂醉，却没有晚餐。我想，我这辈都没有会过如此的快乐。我躺在小床的草垫上，手枕在脑后，看他取那把乐。

他把小提琴架在肩上，拨了一下琴弦，转了转琴栓。

接着，他举起琴弓，用力地往下划过琴弦，拉第一个音符。

我坐起来，背靠墙板盯着他。我无法相信我听到的声音。

他把这首曲分成段落，从琴弦上拉一个个的音符。每个音符都是半透明而震撼人心的。他双目闭，下嘴微微偏向一边。

和这首曲本一样打动我心灵的是，他的整个似乎都投了音乐，他的整个灵魂似乎都在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