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去式了。

血征服了我。它的温征服了我。房间也成了幻觉。另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已经死了。满了纸币的手提箱仍旧躺在那里，而这毫无意义，它什么也买不到，什么也不能改变，谁也救不了。朵依旧灿烂，撒落粉的粉红的百合，还有暗红的玫瑰。房间完整、完满而静止。

“没有人会哀悼她们的，”黎斯特轻轻地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好远，碰不着。“不用仓促地埋葬她们。”

我想起了我的缔造者。我想起了糖沼泽黑的死，繁茂的浮萍，还有猫鹰的叫声。

房间里有什么改变了，但黎斯特不知。

“回来，”黎斯特说“这很重要，小兄弟，不要让你自己被血削弱了，不它是多么甜。”

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着。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在。

我可以看见黎斯特后的那外貌与我无异的暗影。我可以看见哥布林，如我所料。我可以看见他脸上疯狂的笑容。

黎斯特转过去。“他在哪里？”他低声说。

“不，哥布林，我不允许。”我说。可是他没有停下来。暗影以极快的速度向我袭来，却仍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就在我的前，他看起来像是如我一般的实；然后当他跟我为一时我全都到刺痛，还有我的手上、脖上和脸上的刺伤。我挣扎着，仿佛被困在一个不可摧的网里。

从我的升起了让人颤抖的极度兴奋，还有跟他在一起、不可分离的激动心情，在那一瞬间我想，是的，我想要他跟我永远在一起，然而我说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话。

“离开我，哥布林。哥布林，你得听我说。若不是我，你就不会存在。听我说。”

但这没有用。如电般的颤抖无法停止，我只能看见我俩在一起的影像，幼年、少年、青年时的，全都转瞬即逝，来不及让我细看，判断或是确认。光从一扇敞开的门里倾泻来，我看见亚麻油毡的饰图案。我听见蹒跚学步的小孩的笑声，我尝到了的味。

我知我在倒下来，或者快要倒下了，黎斯特有力的双手扶着我，这是因为我并不是在有光的房间里，可是那是我所能看到的一切，哥布林在那里，小哥布林快乐地嬉戏着，而我也在笑。你，好的，需要你，当然，你的，我们在一起。我低看见我的左手圆胖而稚，拿着一汤匙敲打着。哥布林的手握在我的手上。汤匙敲击木块的声音不断传来，而从门那边透过来的光是多么漂亮，但亚麻油毡上的纹已经变得破旧了。

然后，就如他来时一般猛烈，哥布林离开了。我只看到他那仿如人类的形一闪而过，双瞪大，嘴张开；然后他的形象膨胀了，变得失真，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