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地举他的例，解释人们何以同情他的罪愆，他，只有他曾反对那无情而冷漠的上帝，祈求那位神明带着同情，把他的目光投向下界，看一看那些有血有的生灵，他们自无私的难没有缔造值得他关的灵魂吗？

这正是路西华如黎明之星般堕落的故事——一个天使祈求上帝，让人类的儿女们都拥有天使的面容与心灵。“把天堂赐给他们吧，主，当他们在我的学校里学会你所创造的一切的时候。”啊，《恶蒙那克》是讲述他的这次冒险的书，一整本书的内容可没法被压缩在这样短短的几段话里面。但这些是当时令我印象最刻的事情。那时我坐在纽约那冷寒刺骨的房间里，凝望着莱斯特狂地走来走去，大雪飞扬，天空灰白一片，他嘶吼，咆哮着，和着下面城市的喧嚣，我摒住了气息，竭力抑制内心的担心。我担心当他的故事讲到分时，我可能会反驳他，令他失望。我可能不得不提醒他，他不过是将无数圣人所行过的神话之旅重复了一遍，只是赋予它更新，更好的形式。

是这样的吗，一所学校取代了但丁曾经描述过的无至尽的火环，他的描写如此令人生畏，以至于温和的弗拉·安吉里科都不情愿把那赤的凡人们陷落在火焰之中永久受苦的场面描绘来。一所学校，一希望之地，一个对拯救的许诺，它是如此宽宏，以至于甚至向我们这些夜晚的孩张开怀抱，尽我们像远古的匈人与蒙古人那样杀人无数。

啊，这幅死后的图景实在太好了，尘世间的恐怖烦扰可以在一位聪慧而遥远的上帝那里得到休憩，而鬼的荒唐行为背后竟然备这样锐的智慧。

这难竟然是真的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诗歌与绘画难正是映照了那充满希望的辉煌境界？

这似乎令我到悲伤；几乎令我崩溃，我抬起来，却不敢看着他的面孔。

但是他突然讲到这样一件事，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往事，但它却在我面前不住而扩大，压倒一切，牢牢占据了我的全心思。他讲着，讲着，我却不能把这个念从我脑海中驱逐去：他，莱斯特，曾在通往髑髅地的路上了基督的血。他，莱斯特，曾与这上帝的化谈，这位上帝的化凭借自己的意志走向各各他那可畏怖的死亡。他，莱斯特，恐惧而颤抖地矗立在狭隘而灰土飞扬的古代耶路撒冷的路上，见证我们的主从哪里经过，而那位主，我们活着的主，肩上背负着沉重十字架的主，竟把他的咽伸向莱斯特，这被选中的学生。

啊，如此的奇想，这样的疯狂，奇想。而这个故事比任何事伤害我都。我从未想到，它竟然会化为一团火焰，燃烧在我的，扼住我的咽，使我无法说一个字来。我不希望这样。我只有想象这样的场景是多么的离奇和愚蠢，仿佛这是解救我受伤心灵的唯一办法——古代的耶路撒冷，灰土飞扬的街两旁围绕着愤怒的人群，看着血的基督遭受鞭笞，在木架的重压之下蹒跚走过——此外还有那个古老而甜的传奇，一位妇女展开纱巾，为基督拭去面上淌的鲜血，籍此竟然获得了他永恒的肖像。大卫，一个人无需像你这般博学多才，也知这些圣徒其实总是在漫长的世纪里被另外一些圣徒们编造来的，正如在乡村的基督受难剧中演群众角的男女演员。但是维罗尼卡！维罗尼卡，这个名字意味着真正的圣像。

而我们的英雄，我们的莱斯特，我们的普罗米修斯，他从庄严可怖的天堂与地狱中逃脱，从十字架所在之地归来，手里还拿着上帝亲手给他的圣纱。不要哭！我不会哭的！他奄奄一息地归来，像疯人一般跑过纽约的大雪，把那一切都扔在背后，只是为了回来和我们在一起。

我昏目眩。心里在剧烈地战。我无法凝视他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