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

“为了本杰和瑟贝拉。”他耸肩“不是吗？”

我没有回答。

为本杰和瑟贝拉而写下这故事。我的心神慢慢地飘向一所整洁而令人愉快的小小房间，那房间里将从此住着三个人——我，阿曼德，永远不变的男孩教师，还有在他们年轻的全盛时期的本杰和瑟贝拉。本杰届时已成长为一个材大，面庞光洁的绅士，生着迷人的，阿拉伯人般的墨眸，手上挟着他最喜的方雪茄烟，完全是一位前途无量的男。而我的瑟贝拉届时也将成为一位凹凸有致，有着女王般态的女，并且成为一个比现在更加杰的钢琴家。她的金发衬托着成熟女椭圆的脸庞和丰满而富于女魅力的双，双充满魅惑和隐秘的光辉。

我应该在这房间里述下这故事，并把这本书送给他们吗？我应当把这本曾经述给大卫·泰博特的书赠送给他们吗？当我放他们离开我这炼金术士般的世界，放他们自由的时候，我应当把这书赠送给他们吗？去吧，我的孩们，带着我赐予的财富与指引，以及这本，我在很早以前就同大卫一起为你们而写下的书籍，去吧。

是的，我应该。我的灵魂这样说。但我转过去，撕扯着我那牺牲品黑魆魆的，把它们剥下来，用我的长统靴狠狠践踏。

大卫没有退缩。英国人还真是礼貌啊。

“很好。”我说“我会讲给你我的故事。”

他的房间在二层，离那个我曾经停留的楼梯不远。他把那空冷寒的廊厅了彻底的改变。他给自己建立了一个图书室，里面有桌有椅，还有一张燥整洁的黄铜床。

“这是她的房间，”他说“记得吗？”

“朵拉。”我说，突然间我嗅到了她的芬芳。怎么会，她本人的品早已不在这里，而这芬芳却萦绕着我。

当然了，这里都是他的书籍。都是些最新的灵魂学探索者的作品，诸如达尼昂·布林克雷，希拉利昂，麦尔文·穆斯，布莱恩·韦斯，修·福克斯，天文书籍（Urantia）。还有那些古老的文典，Cassiodorass，Avila的圣铁列莎，教皇格利里之旅，吠陀，犹太法典，律法书，经——都是原文书。还有些晦涩的小说，剧本和诗集。

“是的，”他在桌边坐下“我用不着灯光，你想把灯起来吗？”

“我不知该对你说些什么。”

“哦。”他说，拿笔来，又拿一个笔记本，它有着令人惊异的白纸页和的绿线格。“你会知该对我说些什么的。”他抬起来看着我。

我站在那里，环抱双臂。我垂下颅，仿佛它就要落在地，而我亦将因此殒命。我的长发在我面前垂落下来。

我想念着瑟比尔和本杰，我那文静的女孩和我那非凡的男孩。

“你喜他们吗？大卫，喜我的孩们吗？”我问。

“喜，从我第一见到他们，并把他们带来的时候就喜。每个人都喜他们。每个人都向他们抱以亲切而尊重的目光。他们有着如此的仪态和魅力。我想所有人都梦想着能够拥有这样的知心伙伴，这样不会发疯的大喊大叫，反而优雅夺目而又无限忠诚的人类伴侣，他们并不恐惧，也并不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我没有移动，也没有说话。我阖上双目，从我的心灵聆听到那轻捷而勇敢的“情”曲声，轰鸣而炽烈的音狼，充满着悸动和脆薄的金属质。情。此时我的脑里只回旋着这曲，而不是我那金发而纤长的瑟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