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暧的和风细雨。在这雨中行走本不碍事，就好像走在薄雾中。

“我要你饶恕我，”他说“我要你了解这不是我怯懦，不是我弱。我当时对你说的都是真理。我不能帮你的忙，我不能把别人牵扯来！即使那人是个你在他里的凡人也不行。当时我就是不能帮你。”

“这我全明白。”我说。

我想到此为止，但又不到。我的火气消不下去，我这脾气可是很有名的，就是这脾气，让我一拳把大卫-泰柏特的脑袋嵌灰泥墙。

他又说话：“你怎么说我都不过份。”

“还不止呢！”我说。“不过我想知的就是这些。”我转面对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原想拒绝我一辈？假若他们摧毁了我的，比如说瑞斯或其他知此事的同类，假若我陷在那个人里不来，假若我一次次地来找你，哀求你帮忙，你会不会永远把我拒之门外？你会不会固执己见？”

“我不知答案！”

“我瞧不起你！”我严厉地小声说。“我应该揍死你，结束你这个叛徒。把你碾成粉，让你的粉末顺着我的手指下去。你知我得到！举手之劳，就像凡人弹个手指那样容易。像我烧掉你的小房那样把你烧死。谁也救不了你，谁帮都没用。”

我怒视着他，怒视着他那张沉着的脸上优俊俏的肌。在教堂更的影的衬托下，他的脸发微弱的磷光。他双的形状很，黑的睫很长很。他上嘴的柔凹痕完无缺。

但我还是不能伤害他。我甚至无法设想去施行这行这可怕怯懦的报复。我从来没有真正伤害克劳亚。是啊，你尽可以无事生非，可以把他撕成一条条看着他一死去，但你要施行报复就太可怕、廉价而无趣。对我来说又有何意义呢？

“你考虑一下，”他小声说“在把我结束之后，你能再造一个来吗？”他轻声推理下去。“你能再实施一次黑暗赠礼吗？呵，你考虑好再回答。像你刚才嘱咐我的那样，你也找到了觉再回答。等你真找到了，你也无需告诉我。”

接着，他向我探过来，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再把他光柔的嘴贴在我的脸颊上。我想躲开，但他抱住我不让我动。我默许了，接受了这毫无激情的冰凉一吻。最后他终于撤回去，像一堆影散架似地颓然坐下，只把一只手仍搁在我的肩上。我则一动不动地坐着，看着面前的圣坛。

最后我慢慢起立，走过他边，叫醒莫约，让它跟我走。

我走过长长的中殿，走向教堂的前门。我发现了那个影幢幢的凹，这里，守夜的腊烛在圣母的雕像下燃烧。这是个充满摇曳的丽烛光的翕。

带雨林的气味和声音又回到我这里，我彷佛又置那些参天古树令人窒息的黑暗之间。随后，前现那逐步形成坐落在林中空地上的白灰小教堂敞开大门的景像。在漫无目的的微风中，它的钟发也窒闷的怪声。从葛丽卿手上伤冒的血味也钻我的鼻孔。

我拾起抬上一用来燃腊烛的长引，把它蘸一簇火苗，再“蓬”地一声燃一新腊烛，摇曳的火苗火而金黄，最后稳定下来，发刺鼻的烧腊香味。

我刚想说“为了葛丽卿”就意识到我燃这腊烛本不是为了她。我仰望圣母玛丽娅的脸。我看见葛丽卿祭坛上方的那基督受难十字架。我再次到带雨林中的宁静笼罩在周围，并看见那个小病房里摆满小病床。难为了我珍贵而丽的克劳娅吗？不，也不是为她，虽然我很她…

我清楚这腊烛是为我自己燃的。

它是为那个曾在乔治城过葛丽卿的褐发男人燃的；是为我成为那男人之前的那个悲伤、失落的碧血鬼燃的；是为数百年前怀里揣着母亲的珠宝、背搭几件衣服去黎的那个凡人男孩燃的；是为那个怀抱垂死的克劳娅、邪恶而冲动的怪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