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盘端着一把漂亮的大咖啡壶翩然而至。级旅馆都有这咖啡壶。这银和别的银不同，上面有一层绿锈，还总有几小小的凹痕。我看着黑的咖啡小巧的壶嘴。的确，我们虽然坐在这儿又焦虑又难过，但我还真是开了界，看到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看来只要跟着大卫就有希望。

侍者走后，大卫等不及地啜了新鲜咖啡，然后把手伸衣袋去掏东西。他把薄薄的一迭纸放在我手上，说：“这些都是关于这几起谋杀的剪报，好好读一读。有什么想法上告诉我。”

第一篇报导是”血鬼在市中心杀人”把我气得七窍生烟。我把大卫讲述过的毁坏惨状又看过一遍。那家伙十分笨，毁坏家的方式十分愚蠢。偷盗的方式更是愚不可及。至于我的纽约代理人，真可怜，脖被折断，全血被。血鬼的动作十分笨拙。

“他居然能使用飞行技巧，堪称奇迹，”我忿忿地说。“你瞧，他是在第三十层楼破墙而。”

“但这不等于他能用这能力飞越长距离。”大卫说。

“但他又是怎样在一夜之间从纽约跑到尔港的呢？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去尔港呢？假如他乘的是民用飞机，他为什么不去波士顿而去了尔港？或去洛杉矶，或去黎，去哪儿都行，怎么偏去尔港？你想想看，他若去抢大博馆或大银行，那利该多丰厚。可他却去圣多明哥；这我就不明白了。就算他掌握了飞行能力，对他来讲也不容易。所以，他究竟为什么要去那儿？难只是为了分散杀人现场，好让人不把这些个案联系起来看吗？”

“是啊，”大卫说。”如果他真想保密，他就不会这样洋洋洒洒地。他在横冲直撞，就像喝醉酒。”

“对。从一开始就给人这觉。在极端亢奋的状态中。”

“他是不是可能在空中飞，想到哪儿就到哪儿？”大卫问。“本没有规律？”

我一边考虑这个问题，一边慢慢读其它报导。真扫兴，用人读哪像用血鬼读来得那么迅速，一目十行！是的，笨拙极了，愚蠢极了。人们被一个重砸扁，毫无疑问是他的拳。

“他喜砸碎玻璃，对不对？”我说。“他喜惊吓他的受害者。他肯定喜看他们恐惧的样。他不留下目击者，他把看似值钱的一切都偷走。其实都不怎么值钱。我真恨死他了。不过…我自己也过这么可怕的事。”

我想起我与这坏的谈话。我怎么没看穿他虚假的绅士风度和举止！大卫当初对他的描述也现在我的记忆里：他的愚蠢，他的自我毁灭…还有他的笨手笨脚！我怎么能把这忘掉呢？

“不，”我终于说“我不信他能飞这么远的距离。你想象不这飞行能力有多可怕。比窍的灵魂漫游还可怕二十倍。我们都憎恶飞行。跟你这么说吧，连风的吼声都使你到绝望，到被抛弃。”

我顿住了。在梦幻里我们就熟悉这飞行。也许在我们生之前，我们就在某个超越地球的天国里熟悉了这飞行。我们无法把它想象成地球上的事，只有我才清楚这孤独的“天行空”曾如何沉重地伤害过我的且摧残过我的心灵。

“说下去，莱斯特。我听着哪。我听懂了。”

我叹了一气，接着说：“我之所以学会这技术，只是因为我被扔在一个无所畏惧的同类的掌心里。对她而言，飞本算不了什么。我们中有的血鬼从不使用这技能。噢，我不相信詹姆斯能掌握飞行。他一定是用其它方法窜来窜去，然后等到猎唾手可得时才飞一下。”

“对，只有这样好象才同证据相吻合。但愿咱们知——”

他突然分了神。一位老年旅馆招待现在走廊的尽，慢吞吞地朝我们走来，看上去很慈祥，手里拿着个大信封。大卫上从袋里掏一张钞票，着它准备好。

“先生，您的传真，刚收到。”

“啊，非常谢。

大卫把信封撕开。

“哈，有了。途经迈阿密的消息。一座山别墅，在库拉索岛上，时间很可能是昨晚天黑不久，直到今晨四才发现。五个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