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后就全都改变了。我又见到医院里那张小病床，那孩躺在病床上。谢上帝，那护士不在场，而是去制止一名正在哭喊的病人。哎呀，那哭声听上去恐怖极了。我极讨厌这哭声。我想跑到…哪儿去呢？当然是法国的家，在隆冬。

这次那盏油灯不是熄灭，而是燃亮的。

“我说过还不到时候。”她的连衫裙雪白无暇，瞧呵，她的珍珠钮扣多么小巧玲珑！她的上系着一条多么漂亮的玫瑰图案的饰带！

“为什么？”我问她。

“你说什么呢？”大卫问我。

“我在跟克劳迪娅说话。”我解释。她正坐在那张小尖的扶手椅上，双伸得笔直，脚趾并珑，对着天板。她的拖鞋是缎面的吗？我抓住她的脚踝亲吻。当我仰看去时，我看见她正在仰大笑，我看见她的下颔和睫在抖动。多么畅快淋漓的大笑。

“外面还有别人，”大卫说。

尽睁去看屋里昏暗的形状很难受，我还是睁开了睛。太快来了。我到那老虎的爪就在我的手指下面。瞧这珍贵的动。大卫站在窗前，正透过两块窗幔之间的隙向外面张望。

“就在那儿，”他接着说。“他们来看你是不是平安无事。”

想像一下吧。“他们是谁？”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也不想听。是玛瑞斯？很显然不是那些太古的不朽者。那些人凭什么在乎这样一桩小事？

“我也不知，”他回答。“可是他们就在这儿。”

“你清楚那个古老的故事，”我耳语。“不理他们，他们就会走的。”不怎么说，太快升起来了。他们只好走。他们肯定不会伤害你的，大卫。

“这我知。”

“如果不让我窥测你的心事，你也别窥测我的，”我说。

“别生气。没人会这个屋来打搅你的。”

“没错，即使在休息时我也是很危险的…”我还想说更多的话来一步警告他，可我接着就意识到他是个不需要这警告的凡人。泰拉玛斯卡。研究超自然的学者。他知。

“现在去睡吧。”他说。我对这句话到好笑。太来后我还能什么？就算它正照在我的脸上，我又能怎么办？然而他的语气十分决和肯定。

想想看，在古时候我总是抱着那棺材。有时候，我会一地把它净，直到木揩得光泽。接着，我就把盖上的那个小小的十字架也亮，一边一边笑话我自己，笑话我自己那么心地把上帝之耶稣基督遭到杀戮的扭曲躯揩净。我很喜棺材上的缎镶边，也喜它的形状以及在黎明时起死回生的升天。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