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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卢娜骂了一句。她将汽车减至合理的车速，不停地望着后视镜。“天太暗了，我都辨别不了哪些是追逐者的车。”

我心里琢磨着里有没有向比尔提醒事态。

“你有手提电话么？”我问卢娜。

“在我的包里，和驾驶证一起还放在教堂里我的办公室内。我到了办公室才知你逃脱了来，因为我在那儿闻到了你的气味，还知你受了伤。所以我跑到外面去四找你，当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时，我就跑了回来。我俩运气真够好，幸亏我把车钥匙放兜里了。”

上帝保佑变人啊。我对那台遗忘在办公室里的手提电话念念不忘，但怎么单相思也不用。我突然想搞清楚自己的手提包的下落，大概还在太兄弟会的办公室吧。至少我已经取了所有的份证件。

“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哪个公用电话亭或者警察局停一下？”

“要是你打电话给警察，他们会怎么？”卢娜用大人鼓励小娃娃动脑的语气问我。

“警察会去赶到教堂？”

“姑娘，然后会发生什么？”

“啊，他们会问斯夫，他为什么囚禁一位无辜人类？”

“很好。斯夫会说些什么？”

“我不知。”

“他会说，‘我们从来没有囚禁过这位姑娘。她和我们的雇员加布发生了某争执，然后还把加布给杀了。警官，逮捕她吧！”

“哦，你认为他会这么说？”

“我认为百分之百会这样。”

“法雷尔呢？”

“要是警察开始冲教堂，你最好相信兄弟会已经派人赶到地下室去，把法雷尔用木桩戳死。等到警察们到地下室时，法雷尔已不复存在。要是戈弗雷不站到兄弟会一边的话，他们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戈弗雷大概会忍受这一切，因为他本来就想要一死了之。”

“啊，那么雨果呢？”

“你以为雨果会解释来龙去脉，说自己如何被锁在地下室里？我不清楚那个傻瓜会说些什么，但他肯定不会吐真相。这几个月来，他一直过着两面的生活，自己都说不清脑还清醒不。”

“那么我们就不打电话叫警察。我们该打给谁呢？”

“我会送你去见血鬼。你无需了解我那边的人，他们不想给人知，你明白么？”

“明白。”

“你能认我们变人，你自己也肯定有超自然能力吧？”

“是的。”

“那你是哪？肯定不是血鬼，也不属于变人。”

“我是一名读心术士。”

“你是读心术士！没错吧！啊，我太兴奋了！”卢娜模仿着传说中鬼魂的声音。

“不用那样兴奋吧！”我语气有儿暴躁，但我想这可以原谅。

“抱歉。”卢娜是心非地说“好吧，接下来的计划是——”

然而我本就没能听清楚计划的内容，因为就在那一刻，我们的汽车被后面的车狠狠地撞上了。

我知的第二件事，就是我此刻朝下脚朝上地倒挂在汽车安全带上。一双手伸来，想拉我来。我认了指甲油颜，是莎拉。我狠狠地咬了她一。

随着一声尖叫，那只手缩了回去。“她显然是迷糊了。”我听见莎拉在用甜甜的声音向旁人急促地解释。我意识到那些人和兄弟会毫无关系，我也得行动了。

“甭听她的，就是她的车撞了我们。”我叫喊“别让她碰我。”

我转察看卢娜，她的秀发此刻都碰到了车。卢娜清醒着，但却一言不发。她不停扭动着腰，我琢磨着她是不是想要解开安全带。

从车窗外面传来好多人争执不休的吵嚷声。

“我告诉你，我是她老，她是喝醉酒而迷糊了。”波莉告诉某个人。

“我和她没关系。我要求现在就测试我有没有喝醉酒。”我用自己最威严的吻反驳说，考虑到我被撞车的乎乎和上脚上都倒挂着的境，这反驳可真不容易“麻烦立即给警察打电话，还要叫救护车。”

尽莎拉随即开始喋喋不休，一个厚重的男嗓音打住了她的唠叨“女士，听上去她不想让你在旁，听上去她说的很有理。”

一个男人的脸孔现在车窗，他双膝着地，侧着弯下腰，好窥视车里面的情况。“我已经拨打911了。”男人用厚重的嗓音告诉我。他的发蓬蓬的，下上尽是胡茬儿，但我觉得他的形象好伟岸。

“请待在这儿吧，等到警察和救护车来了再走。”我乞求说。

“我会的。”男人向我承诺，接着脸庞从窗消失了。

此时外面的聒噪声更重了。莎拉和波莉尖叫声吵嚷着。他们俩撞上了我们的车，好几个路人目击了撞车过程，她们声称自己和被害人是妹，还很不讨围观群众的喜。我还了解到另外有两个兄弟会的大汉和她们在一起，那两人更谈不上讨人喜。

“那我们要走人了。”波莉怒气冲冲地说。

“不行，你们不能开溜。”我的那位“伟岸”而好斗的男士应声说“不如何，你们还要和她们换车辆保险单。”

“说得对，”一个年幼些的男嗓音接着说“你们就是不想支付她们的车辆修理费。要是她们受伤了怎么办呢？你们不是还得支付医药费？”

卢娜成功地解开了自己上的安全带，扭动，接着摔落到此刻已成“地面”的车。卢娜凭借着让我只能羡慕的柔韧，将脑袋探打开的车窗，然后开始将脚踩在她所能找到的落脚上。渐渐地，她扭动着，从车窗爬了去。卢娜找到的一个落脚碰巧是我的肩膀，但我甚至没有叫一声痛。我们两人中需要有一个从车里脱困。

当卢娜爬车后，外面传来连连的惊叹，接着我听见她说：“那好，开车的是你们中的哪一个？”

好多人的回答声叽叽喳喳一同响起，有人说是这个，一些人说是另一个，但他们都认定莎拉波莉和她们的跟班是犯事者，而卢娜是一位受害人。围观者数目如此之多，当兄弟会的另一辆满载大汉的车停下时，他们本无法把我们拉走。上帝保佑国的围观群众，我心里念叨着。此刻的我，真是多愁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