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渐渐变成了失望。

“没诚意的歉就跟骂人差不多！”她说。

她一语破了他此时的心态，他的确不想歉，他最近没心情向女人献殷勤，但是理智又告诉他，惹怒她就等于前功尽弃。

“那么，你要我怎么才肯原谅我？”他放开了她的手，一被挫伤的觉让他的声音在瞬间变得又薄又脆，虽然他的话好像在让步，但他明白，他心里其实一步都没让。在他心情很糟糕的时候，他不想在女人面前低声下气，而且这辈他不认为有谁值得他这么。即使是现在让他的发狂的她，也不例外。

他的态度一定一步加了她对他的不满。他看见她背起了包，脸上的表情越发失望。难就这么让她走了？他真不愿意今天是这样的结局。

“乔纳！”他再度拉住了她的手腕，他想使自己的声音温柔，但却没到。

“开！”乔纳想甩开他，但他却握得更了，这时，他脑里忽然冒了一个念。

“如果你不肯原谅我，我只好向你以死谢罪了。”他。

“少来！”

他没理会她的挣扎，把她拖到房间里，随后，他迅速从屉里掏一把枪来。

她不明白他要什么，困惑地扫了一他手里的枪。

“你想什么？”她问。

“以死谢罪，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垂下睛，冷静地说。

她看着他，好像一时陷了迷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了她一会儿，终于不慌不忙地把手枪举了起来――当然，枪里是没弹的――他把枪对准自己的嘴，接着，扣动了板机。

他本来是想吓唬她的，他本来以为，她被吓到后，会像所有女人应该表现的那样，倒在他上撒，结果令他意外的是，在扣动板机的一刹那，他只看见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两下，随后，她呆呆地看了他一，转向门边走去。

她居然完全没被吓住！他到又失望又沮丧，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当他走过去想拉她手臂的时候，她猛然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还从来没女人打过他！刹那间，羞耻和愤怒让他几乎闭过气去。这是什么女人！我怎么会看上她！我真是瞎了。他的脸胀得通红，他到自己额的青在不断动，好像在提醒他的失败，是的，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他现在已经暴如雷，几乎要爆发了。齐海波！这个曾让他丢尽脸面的女人的脸忽然现在他前，齐海波！他曾经多少次想杀了她！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他都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亲手打爆她的。现在两个女人的脸错在了一起，他真想冲过去狠狠掐住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的脖，对她大吼，你疯了吗？你看看我，看看我，你把我看清楚了，你以为我是谁？我是可以随便被你羞辱的男人吗？

他怒视着她，情不自禁地了拳，

但就在这时，一亮光在他前闪过，他蓦然发现她的中满是泪，怎么回事？她哭了？他怔住了。

“乔纳…”他叫了她一声，愤怒还在中烧，但心已经了下来。

“你这混！”她一边泪，一边咬牙切齿地朝他吼“发枪给你是让你往自己开的吗？！如果走火怎么办！你这白痴！死亡是这么好玩的事吗？它是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吗！”

他被她问住了，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动和惊讶。

“妈的！你知什么叫死亡吗？就是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了，一个本来好端端，会说会笑的人就这么没了！烟消云散！妈的，全没了！你懂不懂？！你这混，我发现你脑里全是猪油！全是看上去香，吃起来堵血的臭猪油！我不跟你了！我收回我的话！妈的！你要翘辫，我不着！算我看走了！”她说完竟然嚎啕大哭。

原来她刚才真的是被吓住了，而且还吓得魂飞魄散。他本来以为她是永不断裂的麻绳，现在才发现她骨里还是柔的小细绳，这个发现让他既惊喜，又难过。

他看见她用袖鲁地着泪，上过去搂住了她的双臂。

他已经不觉得羞耻和愤怒了，只觉得心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本来他把这痛埋得很，他自己觉不到，也想不到，但现在她的泪却像个钉耙一样，把他掩埋在上面的土全扒光了，剩下的只有他的痛。他的眶了，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乔纳，这几年我的边死了好多人，我知什么是死亡，死亡的意义就是，无可挽回，无能为力。”

他闭上睛，泪了下来，一瞬间，亡者的脸一个个在他前闪过。他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