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过滤掉那些语言带来的尴尬、笨拙和虚伪，把两个陌生人直接带主题。他大学时在舞会上认识过一个漂亮女孩，当时他就是这么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在人群中，他们对视了很久，等到他们终于走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已经说完了所有的话，那觉跟今天的情形十分相似。从她的目光中，他清楚地到，她有话要说，那句话一定很难说，究竟是什么话呢？是不是想一想后，又不说了？

他胡思想着，想避开她的目光，但有不由己。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只到心在怦怦。接下来她会什么呢？他心里琢磨着。不怎么样，他很清楚自己不想逃开，反而还有期待。

她很久没有说话，只是仰看着他，像在犹豫着，又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倒了。

忽然，她朝他展颜一笑，快地伸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她的举动让他略吃惊，但是，他没有任何犹豫，很自然的，他立刻用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他惊讶于自己的举动竟是如此自然，像跟这个女人已经往了很久一样。

她那包裹在糙亚麻衫里的柔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味，这让他到温，那一刻，他起伏不定的心似乎得到了安，骤然平静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在路上相拥，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然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公司楼下，大路上，他不想让别人说他的闲话，然而那一刻，他觉自己就像在梦中，一懒懒的、沉醉的、不由己的觉控制着他的四肢，使他动弹不得。随后，他听到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有人在跟踪我。”

他吃了一惊，但随即又觉得有趣。

“谁在跟踪你？”他悄声在她耳边问，同时用睛在她后搜索，很快，他看见在路对面的小堂门，有个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在朝这里张望。

那个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他是谁？”

“别去他。”她伏在他耳边说着，嘴在他的脸颊过“现在有空吗？有个地方，你一定没去过…”

他的心激起一阵小小的涟漪。

“好吧。”他说。

于是，他们一起上了一辆租车。

在车上，她一直微闭着双靠在他怀里，而他始终握着她的手，他们互不说话，只是偶尔相视一笑，默契得就像一对正在享受温泉的情侣，一切尽在不言中，一切都那么自然，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她说的地方其实是她的家，她单独居住的家。

他没心思打量屋里的陈设，只记得那是间小小的房间，木地板，仅有的一扇窗上挂着白纱的窗帘。他跟着她走去，脑袋里一片混沌，她真的要吗？她想清楚了吗？他忐忑不安地看着她放下窗帘，走到他跟前。他已经知将会发生什么了，有的事是逃也逃不了的。

“你还好吧？”他盯着她的睛柔声问。

“我很好。”她莞尔一笑。

“真的吗…”

笑意停留在她脸上，然后她说：“一个叫张月红的女人，你认识吗？”

他猛然一惊，张月红？他没听错吧。霎时，他的情像一般退去，他觉自己就像个沉迷游戏的孩，刚刚还沉醉在新奇刺激、充满迷幻彩的世界中，却猛然被谁拧着耳朵揪了游戏场。激的情还在他的血中冒着气泡，但下他顾不得它们了，他得先清状况。事实上，他已经完全迷惑了。

她究竟想什么？难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她叫他来只不过是为了打听这个女人？可是她是怎么会知张月红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不安地看着她。她的脸很，是他喜的那，但现在这成了他的敌人。

“我知你认识她。”她走近他，柔声。

“是的，我认识她。”

“有人告诉我，你是她的客人。”她仰注视着他。

客人？！他的脑里尖叫着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