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人影跑了来，是石！他跑到艾楠边，扶住她的胳膊说：“我们走吧。”

“刘盛呢？”艾楠恐惧地问。

“他跌到沟里去了。”石说“阶沿下有一条沟，他不知的，我过去了，他却跌倒在沟里，碰在阶沿石上，可能快死了！”

“我们走吧。”艾楠百集地说。

外面已经蒙蒙亮了，野草上的珠像天上洒下的泪，整个荒凉的院里显得漉漉的。

60。　天亮以后，万老板、二愣以及镇东的村民们接到石的报信后都赶过来了。他们无比震惊地围着艾楠问长问短，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人们惊愕而又愤怒，这刘盛，狼心狗肺，要遭天雷轰的。

“中邪了！这刘盛完全中邪了！”万老板在院里来回走着，这大的刺激使他有难以承受。

一个镇东的老年妇女说：“他们本就不该住到这里来的。好几年前，我们那边就有小孩跑这里来死了，荒久了的房不能住人的…”

突然有人提醒说，快去北边院找找吧，刘盛也许还没死呢，跌了一跤，怎么会死呢？

于是，二愣、胡老二还有一大群人便由石带路涌院去。

艾楠坐在院里的竹椅上，麦地依偎着她。麦附在艾楠耳边说：“妈妈，别难受了，我给你唱歌好吗？”

艾楠抚摸着麦的脸说：“孩，不用了，妈妈不难受了。”

万老板吃惊地问： “你收她养女了？”

艾楠纠正他说：“不是养女，是我真正的女儿。”

万老板只好不停地：“好，好，这孩有福了。”

去恐怖现场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他们七嘴八地说，太恐怖了！摄影家的样看一就让人睡不着觉的，这刘盛真是太残忍了。活该他死，跌一跤摔破本来要不了命的，可是毒蛇也不放过他，那草里的蛇可多了，人的上、腰上了几大块，得乌黑，那蛇毒可厉害了。

艾楠恍然地听着这些议论，她的心已经像铁一样凝固了，没有任何悲喜忧伤。她抬起望着天空，老天呀，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接下来是理后事。有人说，这还不简单，挖个坑埋了就是。艾楠说不行，该怎么还得怎么。尤其是可怜的摄影家，他的人生之梦在这里断了，他曾想到吗？

艾楠对万老板说：“只得拜托你了，替我去镇东买两棺木。”

万老板说：“棺木倒是有的，可都是村民备在那里给老年人作寿木的，不知别人舍不舍得卖。”

“去试试吧。”艾楠恳求“没有棺木怎么下葬呢？”

不到中午，棺木送来了，两黑漆棺木摆在院里，麦望了一便躲到屋里去了。

艾楠让石去北边院里，将摄影家的东西都收拾过来，她得替他保着，以后给他的亲人。

村民们将摄影家和刘盛的尸抬了南边院里来，刚要放棺木时，艾楠招手说等等，还得给他们换换衣服的。

艾楠用巾蘸着井给两个死者了脸和手，然后分别给他们穿上衬衫和西服。

下葬的地选在那片原有坟地的边上。本来想将刘盛葬在他老爸的坟边的，无奈旁边已没有土地，铁锹一挖便是溅着火星的岩石。没办法，远一就远一吧，必须找到能挖下去的泥土才行。

棺木放下去了，村民说必须由亲人撒下第一捧土后，才能开始掩埋。艾楠走了过去，她捧起土分别撒在摄影家和刘盛的棺木上，然后默默地站到一边，看着几把铁铲将泥土像雨一样倾泻下去。

坟堆垒好之后，万老板送来了香蜡纸钱，于是升起两缕青烟在这苍茫的山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