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摄影家举起酒杯说，喝吧大家一起喝吧，酒能驱邪，喝了酒我一个人住在那边什么也不怕。

艾楠第一次喝了很多酒，回到房间后倒便昏睡过去。醒来时四周一片寂静，屋里亮着灯，石直着腰坐在床前的一凳上。

“什么时候了？”艾楠嗓音混地问。

“快半夜了吧。”石说。

“你怎么还不去睡？”

“我，我怕你醒来时害怕。”石慌张地说，脸也一下红了。

“我会死吗？”艾楠有气无力地问。

石说不会，他说已将幺哥的那把二胡偷来藏到一个秘密地方去了，幺哥没有琴可拉了，琴弦也就不会断了。

“你是个好孩。”艾楠伸手摸了一下石说。“可是，我也许真的会死，将琴藏起来也没用，我住在那边房时，我死去的孩就来找过我好几次了…”

“不，只有一次。可那次是人，婴儿也是真的。”石脱而。

“你怎么知？”艾楠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我看见的。”石说艾楠你骂我吧，很多个晚上我都在你的后窗外守着。听说艾楠的房间闹鬼后，石便这样了，心里也害怕得很，便带了一瓶雄黄酒壮胆，据说看见鬼影时，将这酒对他过去就能将他驱走。

“哦。”艾楠恍然大悟。后窗上现的脸孔，摄影家追赶的黑影，原来都是石这小兄弟。是吗？石承认是他，他说他这样是想保护她。他还提醒艾楠说，刘盛大哥让人有害怕，他有一次看见刘盛一个人在屋里用手在脖上比划，好像要掐死什么人似的。他说刘盛有时欺负她让他气闷，所以有次刘盛将那只小红鞋甩窗外时，他拣起那鞋又对着刘盛扔了屋内。

“哦，你什么都看见了。”艾楠说“那只小红鞋是谁的？你知吗？”

石纳闷地摇。

“那个婴儿呢？谁送来的？”艾楠接着问。

“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送来的。”石说“当时你睡在床上，屋里没有开灯，我看不太清楚，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你的床前，你们对了几句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楚，觉你的声音是还未醒过来的样。很快，那穿着黑衣的女人将婴儿放在你的床上就走了。我立即从后窗下往前面的院跑，想挡住那个女人看一看她究竟是人是鬼。可是，从后窗到前面的院在转一个大圈，当我跑到你的房门前时，那女人已无影无踪了。”

黑衣女人！艾楠叫了一声，她猛然想起了三年多前，她刚了引产在家休息时，有天夜里便听见了房中有婴儿的哭声，她起床走卧室，在客厅里看见一个黑衣人抱着婴儿正向外走。她开了灯，那黑衣人已不见了，她追门，看见楼上有一个黑影闪了隔邻居家…

“天亮的时候，又是那个女人来抱走了婴儿吗？”

“我没看见了。”石遗憾地说：“摄影家后来发现了后窗下有人，他来追我，我就跑回来睡觉了。”

“哦，我知了。”艾楠脸苍白地说“那黑衣女人就是我自己。孩死了，我的魂也早飞去陪着她。我现在这个躯壳也快死了，难怪刘盛对我总是躲躲闪闪的，他一定看了什么，他害怕，便躲到山里去了。摄影家总是喜和我在一起，因为他已是死去的人了。他知我是他的伙伴，他还要我和死老太婆一起照相，这都是间才有的事情呀！石，你把那把琴藏起来没用，那琴弦没有人动它也会断的。这几天你看着，那弦断了就告诉我，我得些准备，走得从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