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皱纹的老太婆仍然只有茫然。

接下来，摄影家让老太婆继续抱着羊羔站在羊圈旁，她树般苍老的手在羊羔雪白的绒上抚摸时让摄影家激动不已，他想将这幅摄影作品命名为“羔羊”他觉得这幅画里有人类全的意义。

光线已经暗了，摄影家拍摄时用了闪光灯。当雪亮的电光一闪时，瘦的男在旁边发惊叫。

“你这是什么东西？”他盯着摄影家手中的尼康相机问“怎么有打雷前的那闪电？”

摄影家又费力解释，最后和满脸迷惑的这对母俩分手离去。没想到，照相后的第7天这老太婆便一命呜呼。死前先是说睛胀痛，接着叫心痛，不来气。老太婆的儿左思右想，认为老母的死是摄影家用那个发光的仪在她上作了试验造成的。那光像闪电一样刺人的睛和心脏，谁受得了？于是，老太婆的儿与远近的亲戚一合计，决定去风动镇捉拿摄影家来陪葬，杀人抵命，天经地义。

“你赶快给他们解释呀！”艾楠听完摄影家的讲述后着急得大叫。

摄影家绝望地摇。他说他比艾楠先醒来几个小时，老太婆的儿已经到这棚屋里来过了。他对这个瘦的汉解释了许久，没有任何作用。“完了！”摄影家说“我最后只得对那个愚昧透的家伙说，你们不能害了这个女人，她与这事一关系也没有。”那个家伙哼了一声就走回那边房去了。

艾楠只觉得天昏地转。她被捆绑着的手脚已经麻木，她觉到已经死去了一分。摄影家背靠着棺材坐着，他脸苍白，仿佛棺材里死人的凉气已经抓住了他。

天已经黑了，有一盏油灯的光摇晃着向这棚屋走来。来人将油灯放在棺材盖上，蹲下解开了艾楠脚上的绳索。艾楠看见了一张瘦如猴的脸。

“你们不能这样！”摄影家像野兽一样吼着。

“你明天到阎王爷那里去吼吧。”瘦的汉说“你害死了我老母，阎王爷要罚你下油锅的。”

艾楠被瘦的汉带了棚屋。“我给你一条生路。”他说“你发什么抖呀，不会要你死的。”

转过几丛茅草，艾楠被推了一间屋，里面油灯昏暗，人影幢幢，想来都是这家人的亲戚吧。这间堂屋的侧面是睡房，艾楠被推这里，坐在床边上。

瘦的汉脸上有了温和的表情。他说你别怕，只要我的媳妇就没事了。他说老母被山外来的人害死了，该送他一个媳妇才行。“我们山里人就是穷一。”他说“我40多岁，该有个媳妇了。几年前从人贩手里买来过一个女人，可是她命太薄，不到3天便在这间屋里上吊死了。”

艾楠本能地抬一望，房中正有一横梁，不太，也许站在床上伸手就能摸到。

也许是为了争取艾楠的好，瘦的汉给她解开了手上的绳。“你今晚就住这里。”他说“你放心，我睡外间。明天老母下葬后再办喜事。其实，你跟着我们山里人，亏不了你的。不过，你别想跑，这山上到都有野兽，跑去你也活不了。”

瘦的汉去了，艾楠听见他反锁房门的声音。她想着明天早晨就要发生的恐怖惨剧，想着摄影家此刻在黑暗的棚屋里背靠棺材坐着的样，她对自己的境反而不害怕了。她脑里奇地冷静。人在生死线上的冷静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夜已了，前来这家农奔丧的人都已睡去。瘦的汉和他的几个表兄弟还在堂屋里喝酒，突然，侧面房间里传“砰”的一声，是凳倒地的声音。

瘦的汉起来，打开房门冲了去。屋里一灯如豆，昏黄的光圈中，那个如似玉的女已在房梁上悬空而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