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我饿了。”

“还没天黑呢，怎么就饿了，你是饿死鬼投的生是不是？”老太婆恶狠狠地骂。

刘盛转一看，一个3岁多的小女孩坐在门槛上，她穿着红碎的小连衣裙，这不是麦吗？

“这是你的小孙女是不是？”刘盛惊讶地问。

老太婆冷冷地说：“这是我儿从路上拾回来的娃娃。几天前，我儿去雾杉坪买东西，回来的路上捡到了这个赔钱货。我骂他昏了，拾这个丫回来什么，我儿说她怪可怜的，咱们省下一玉米馍，不就养活她了吗。我儿心，没办法。”

刘盛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叫：“麦，你还认识我吗？”

小女孩摇摇，然后突然从门槛上起来，转向跑黑漆漆的屋里去了。

“你见到麦了？”艾楠听刘盛讲完后大叫“你怎么不把她带到这里来？”

刘盛对艾楠的态度到不解：“她不认识我呀。或者，她不是我们遇见的那个小女孩。”

“她怎么会不认识你，她是恨你！”艾楠气吁吁地说“她坐上我们的车后你就没理过她，你这个人，太讨厌了！”

艾楠的急切和生气让刘盛莫名其妙。他说你别急，这孩也许还真是一个鬼魂呢，那个纺线的老太婆也是鬼，她的院啦房啦本就不存在！

刘盛说，山里的雨就像有人从泼下一盆似的，说停就停了。他和徐教授了院继续赶路，走了不久后徐教授发现他的壶丢在老太婆那里了。本来，一个壶丢了就算了，可教授说不行，非得回去找回来不可。原来这壶是他老婆送他的，他老婆是个信佛的人，他临走时带的第一壶，还是他老婆去寺庙里请和尚开了光的，说是可以保他平安。教授和他老婆结婚快四十年了，他们情很好，教授决要找回壶便是证明。

刘盛只好陪着教授去找壶，然而，可怕的事发生了，他们原路走回去并且转了几个大圈，本就没有什么院和房。太已经重新来了，这山岭里除了岩石、荒草、蛇和鲜艳的菌，连一棵玉米也无法植，怎么会有人居住呢？

“你讲快，壶究竟找到没有？”艾楠已经无法忍耐，她的心在发，手臂上已经起了疙瘩。

刘盛摇了摇。他将艾楠拉到床边坐下，抱住她说： “艾楠，忘掉这个小女孩吧。我知，自从三年前你了引产之后，想到孩、看到孩你就有恍惚。记得三年前你引产回家的那个晚上吧，客厅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玩娃娃就让你差神崩溃。尽我后来记起了是我去厕所后忘记了关客厅的灯，你却总是说这不是真的，是我们的孩回家来了。艾楠，你得清醒一些，路上搭我们车的孩确实让人害怕，你不能再想着她了…”

“睡觉吧。”艾楠不置可否地说。她一倒在床上，疲力竭的样。

“二愣将老爸的墓碑送来了吗？”刘盛突然想起了和万老板的约定。

“什么墓碑，现在不说这些好不好？”艾楠大吼一声，然后捂着脸哭了起来。

第五章

13。　天黑以后，坟地里燃起了烧冥钱的火光。刘盛是个孝，他严格照临家门时老母亲的吩咐办事。母亲说，烧冥钱最好在天黑后行，这时夜风来，你会看见纸灰越飞越，这便是死去的人来接收冥钱了。若在白天，是没有这效果的。刘盛当然不信这说法，烧冥钱不过是祭奠死者的一方式罢了，但是既然母亲吩咐了，自然应该照办才对。

冥钱燃烧的火苗添着墓碑，可以看见上面刻着的文字———慈父刘全淼之墓。父亲五行缺，所以有了这个三个组合成在一起的名字。墓碑是二愣在这天中午送来的，他是从山里走了几十里路背回这块墓碑的。刘盛给了他两块从城里带来的香皂，对他表示额外的谢。可这个厚嘴的小把香皂拿在手里看了看又还给了刘盛，因为他实在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用。

艾楠没有和刘盛一起来玩冥钱。她病了，此刻正在房间里休息。从昨天夜里开始，艾楠就有些发烧，睡着了还说梦话。刘盛让她服了些冒药，但效果不大。刘盛知又是孩的事让她受折磨了，他不知怎么办才好，刚才去小饭馆吃晚饭时，便将遇见的那个忽隐忽现的孩的事对万老板讲了，他想他是个药材商，也许能给艾楠的病下什么药。没想到，万老板却借此大谈起他要收购的人参来。他说你知不，人参是会在地下走路的，所以挖药人如果发现了它，一定要用一红线拴在它的叶上。否则，人参会从地下跑掉的。所以我们又把人参称为人参娃娃，它是有灵的，凡是被人看见以后，它就会从地下跑掉。当然，用红线拴住以后，它就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