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望去，原来是同住在疗养院的艾楠正向这里走来。摄影家赶快蹲下去穿上短，然后站在中继续沐浴。

“喂，你好，你看见一个孩从这里经过吗？”艾楠已经站在塘边，对着摄影家神慌张地问。

“孩？”摄影家到莫名其妙“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孩。”

艾楠说她刚才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房门是开着的，她无意中抬看见一个孩在门外闪了一下，她略微迟疑后追房门一看，孩已跑掉了，院里只两株芭蕉和半人的草丛在风中动。她一气跑疗养院，抬向远的山坡张望，刚好看见一个孩的背影钻了矮树丛，她看得非常清楚，是一个小女孩，穿着红的碎连衣裙，这影她非常熟悉，正是在路上搭车后又走失的麦。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叫麦，艾楠向摄影家解释说。

摄影家对艾楠所讲之事非常吃惊。但是，刚才这里肯定没有任何人走过。这塘周围安静得树叶落地都能听见，一个孩跑过不可能没有声音。但艾楠肯定地说麦是跑向这里来的。

“也许，是你的睛看了。”摄影家望着艾楠说“昨天夜里的事吓得你昏了吧。”

昨天夜里，艾楠一声“救命”的大叫，惊动了住在隔院里的摄影家和徐教授。二人跑过去一看，艾楠正在床上蒙着被发抖，刘盛也脸煞白地说不话来，只是用手指着卫生间。摄影家和徐教授了卫生间，开灯后看见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墙角的一块砖上放着一个火柴盒，旁边倒立着一个拖帕。二人等艾楠和刘盛平静下来，艾楠说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是刘盛面对卫生间的惨叫声使她吓得掉魂，因为她知卫生间里放着死老太婆的几发。而刘盛说，他看见卫生间的墙角站着一个披散发的人。摄影家和徐教授当即分析，那披散发的“人”便是倒立在墙角的拖帕。摄影家说，黑暗会欺骗人的睛，我是搞摄影的，我知什么叫错觉。虚惊一场，你们尽可以放心睡觉吧。

事情过去了，摄影家回到自己的房里时却想到，这死而不腐的老太婆让人们如此敬畏，甚至用她的发都可以治人的痴呆，何不将她的尊容拍摄下来，定是少有的摄影作品。刚才，摄影家泡在塘里时还想着这事，他知拍摄死者是这一带山民的禁忌，那么，只有夜里去**了，而他还不知老太婆的住宅，也许得请艾楠带路才行，她说她无意中闯过老太婆的房。

现在，艾楠现在塘边，也许正可以谈谈这件事。

“绝对没有孩跑过这里。”摄影家重复“你昨天夜里受了惊吓，今天昏是正常的。”

“不，我不会看错。”艾楠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坐在石上，将一双脚浸在了里。她穿着一件很休闲的白吊带裙，黑发束在脑后，像一个邻家女孩。她面容清秀，肤白皙，在摄影家的中也不过25岁左右的年龄。可是她说她今年30岁了，现在城里的女人，让人越来越难判断年龄。

摄影家继续给艾楠分析说，她看见的孩很可能是幻觉。首先，镇东农家的孩就不会跑疗养院去，因为大人们都警告过孩，说是疗养院的空房里有蛇。另外，她发觉门外有孩闪过时对那孩的衣服颜没有印象，而她望见山坡上的孩穿着红碎裙，如果真是这样，那孩在门外闪过时她就应该看见红。

“你的分析也许有理。”艾楠叹了气说“屋里放着死人的发，让人一夜也没睡好。

摄影家趁机接住这个话题，大谈死而不腐的老太婆给人们带来的敬畏，接着便谈了他的摄影计划。

“不！不行。”艾楠恐惧地说“我们当时是去村东找胡老二，无意中闯那座房的，太可怕了，她躺在床上完全是一骷髅，都被风了。我不去，你实在要人陪，让刘盛带你去吧。”

“刘盛不是山找化石去了吗？”摄影家说。今天一大早，他就看见刘盛和徐教授了疗养院，他们还带着帐篷，说是这次有胡老二带路，也许可以走得远一些，在山中住一夜也不在乎。

“你等着刘盛回来再说吧。”艾楠拒绝得很彻底，摄影家也不再持，女人总是胆小一些，让她夜里去那个恐怖的地方，实在勉她了。

下午，摄影家独自去镇东转了一圈，他没带相机，以防有人警觉到他的拍摄计划。他打听到了老太婆的房，在一山坡上，突兀地立着一座快要坍塌似的瓦屋，门窗闭，像闭着的死人。摄影家向那房走去，刚到门时便被从后面赶来的山民拦住了。他们说外来人不可以屋的，老太婆已是他们供奉的神灵，外来人去会冲犯了她。摄影家只好退回。

傍晚，刘盛和徐教授没有回来。摄影家和艾楠一起去万老板的小饭馆吃了晚饭，回到疗养院时，面对空的四合院，艾楠主动邀请摄影家去她的房间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