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已下到负一层，但迟迟不上来。郑川想脆从步行楼梯走下去算了，四层楼，步行比等电梯还快一些。

步行楼梯在走廊的尽，他开了廊灯向楼梯走去。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一个女人正站在楼梯，背靠着墙一动不动。她穿着一白的衣裙，长发遮住了半个面孔，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仿佛是一没有呼的僵的躯。

郑川是在走廊的中段看见这女人的，她一定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可是她的并不向这边转动，她在楼梯靠墙而立对周围不作任何反应。郑川害怕了，他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回到电梯。

这天夜里，郑川在梦中又看见了那个站在楼梯一动不动的女人。有几个人抬着一棺木从走廊上走来，他们说那个女人是一个死人，要见了这棺木才会躺下。他觉得奇怪，人怎么站着就死了呢？他想跟过去看个究竟，可是双怎么也迈不开。他又急又怕，幸好一阵电话铃声将他从梦中惊醒。他看了看闹钟，凌晨两了，谁在这时候来电话呢？他的心“怦怦”直，仿佛从一个噩梦到另一个噩梦。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话筒，电话已经断了，话筒里是“呜呜”的长音，像这静夜一样让人不可捉摸。

4

护士谭小影走病房，她仰长了一气，以此来减轻又一个生命离去对人产生的压力。不过，她这次参加抢救的病人应该是最没有悬念的了———因脑溢血被抢救过来后一直于度昏迷中，这10多天来应该只是在想方设法维持他的生命。所以，这个生命在几分钟前撒手归西并不让人意外。

但是，谭小影毕竟才20岁，到医院工作一年多来，目睹每一个生命的终结都让她到惊心动魄。刚才走病房时，她让医院的勤杂工1小时后再运走尸，以免守太平间的秦大爷又闹虚惊。一个多月前，秦大爷在搬动一尸时觉到那尸的手动了一下，结果大呼小叫地让医生和护士去查看。查看的结果，这病人当然是死了，至于手为何动了一下，医生分析说，要么是某条件反，要么是秦大爷自己的错觉。不过，谭小影想，病人刚死就送太平间总是有不妥，最好等一些时候送过去，这样死者也许就完全安定了。

谭小影回到护士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桌上摆着一束鲜。护士长说这是有人送给13床病人的。刚才门卫拿来的，说是有人将这放在门卫室，让转给内科住院13床病人。

13床病人叫郑川，一个很有份的中年男人，据说是某公司老总。不过到了医院，在医生护士中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他也不过叫13床而已。唯一不同的是，他住的是带空调的单间，还有就是来看望他的人很多。谭小影将看望他的人分成了两类，一类是和他同样志得意满的男人，另一类是年轻漂亮的女人。不过，来看望的人将放在门卫室倒是第一次，这让谭小影到奇怪，看望病人而不见面，这叫什么看望呢？

13床病人严格说来并不算病人，他是住院作保健治疗的。血脂较，如果任其发展的话，引起心脑血疾病可是要命的，因此，定期来输输实为明智之举。这疗程每次一个月俗称“洗血”的治疗确实很有必要。

谭小影拿起给13床送去。现在是下午3，夏季的一天中最的时候，走廊上的吊扇旋转着，搅起的也是一阵阵风。因而，谭小影从走廊拐那间空调病房时，扑面而来的凉让她到特别舒适。

“13床，有人给你送来了。”她对正靠在床看报纸的郑川说。

“嗬，好漂亮的玫瑰。”郑川下床来接过束问“谁送来的？”

谭小影说不知，是有人托门卫带来的。郑川到蹊跷，仔细地端详着束，伸手从中拿一张纸条来，展开看时，只见上面打印着几个字———祝你健康！林晓月。

是她？这个青年少时的女友，这个已死去一年多的亡魂…郑川愣住了，拿着束的手有颤抖，那张神秘的纸条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