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董枫家来时，天已经快亮了。宋青和小梅直叫累得不行，我也备心疲惫，但神经仍然绷得的，我不知这场使我差丧命的离奇事件如何结束。

路上现了一个电话亭，我叫小梅赶将昨晚的这些事告诉郑杨。因为上次捆绑清洁工小夏的那个刀形脸的男被郑杨抓住后，至今还关在公安局的看守所里，我不知昨晚的事与这个凶恶的男有没有联系，但将这一切告诉郑杨，肯定对审讯有帮助，并且，我还将曾在李老的床下木箱中发现女人发的事讲给了她们，要小梅将这些一并告诉郑杨。

小梅有些不情愿地说，告诉郑杨？他们这些警察的，晚上常有任务，现在一大早，可能正在睡觉吧。

我说，事情急，你一定得立即打电话。小梅走电话亭，来后，小梅说，都讲了，郑杨说叫大家休息，事情已有了重大突破。

我们都松了一气，趁着天未全亮，我们无声无息地溜回了医院，各自休息去了。

我在表弟的病房里醒来时，已是中午时分。表弟说，看我睡得香，就没叫我，但接着问，你昨夜到哪里去了？

我没敢把真实情况告诉病中的表弟，只好编造说，去朋友家喝酒，太晚了，就没赶回来，你昨夜没事吧？

表弟说，没事，只是担心你。还有，今天上午医生来检查病情时，说我的病已基本控制住了，下周可以回家休息了。

这消息真让我兴。看看表弟的脸，确实已好转了很多。我想，能控制住就好，表弟这样年轻，说不定等不了多久，就会有治白血病的药来了。我知全世界的医学家都在攻克这个堡垒，希望会实现的。表弟你一定要住。

我兴奋地拍了拍表弟的说，总算过来了！

表弟却问，宋怎么好几天都没来上班呢？

我知表弟是想和宋青别，但我怎敢将真实情况告诉他呢？只好说，她回老家去了，也许很快就能回医院来。

表弟。这个17岁的少年此刻非常安静，他将宋青送他的那些《足球》刊整整齐齐地放在枕边，而捧在手中读的，却仍是我丢在这里的那本书，那本难读的《论黑的形成与宇宙的前途》。他暂时放弃了《足球》而读这本难懂的书，可能是想表示，他已经长大了。

我走病房，沿着走廊踱步，一切安静如初。

23床又来了新病人，正输着，我看不清这女病人的脸，只从侧面看见她的黑发披散在白的枕上。我想，不怎样，吕晓娅和薇薇所经历的奇怪事件，不会再在这里发生了。

我一直走到电梯，上行的电梯正好到达。门开后，清洁工小夏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来，神情张得像是刚刚目睹了一场灾难。

我叫住她问，怎么了？

小夏说，我刚刚在楼下遇见了那个坏人！就是那个刀形脸，将我绑在纸箱里差将我闷死的人。我以为他从公安局逃跑来了，便跑过去抓住他大叫坏，引来了很多人围观。他说是公安局放他来的，不过就是小偷小摸嘛，关几天也就够了。并且，他又没造成够得上判刑的后果。他说你别抓我了，公安局都放了我，你抓我有什么用呢？

小夏又张又气愤，她说，这坏人，公安局不该放，也许又是有关系说情吧，唉，都该我这样的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