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来的。当时，她睁开睛，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意识里一片空白，一翻在这张陌生的大床上坐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门挡着大幅暗红的帷幔，使这里更像一舞台的幕后。宋青到疼得厉害。我在哪里？她绝望地重新躺倒在床上，直地像一个死人。她闭着睛，拼命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旋转，她看见自己在旋转。她的红长裙拖在地板上，像一团火，她的一双光脚丫罩在长裙下像鼓一样动。像着了火，的量一直传到脚心，她到地板光而凉。

墙上的大镜映着这团红灵，的肩膀像大理石一样雪白圣洁，半个爬裙装的隆起的脯像狼中的海岛。她被这镜中的自己迷住了，她拼命地扭动躯，让长裙像云霞一样撒开又收拢，收拢又撒开，这是火的舞蹈，她旋转的时候，两条像中的藕一样来。她知，那双正在欣赏她的睛正沉醉不已。

这是一双陌生的睛。暑假，还在卫校读书的宋青回到了家里，那个偏远幽静的小县城使她到闲散。她去父亲所在的博馆义务解说员，她述说那些沉睡千年后被发掘来的陶罐的往事。她的声音幽幽的，使那些远而来的游客瞬间安静下来，她到了一双睛，在旅行包、遮帽组成的人群中，这双睛一直注视着她，注视着她的嘴和从中的声音，她到了一兴奋，夹杂着羞怯。这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大，宽肩。她突然联想到电影里男主人公拥抱情人的画面，在他的长久注视下，她到从未有过的心。

这群人参观完了，在博馆，那男拿着一本刚买的博馆收藏品画册向她走来。他说，你解说得真好，下次，我约上其他朋友还要再来。宋青莞尔一笑，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一下竟显得很媚的样。她说，谢谢。她看着这群游客上了长途旅游车。隔着车窗，她又看见了那双睛，一直到车启动，前行，拐弯，消失在县城外的丛山之中。傍晚，她在家里吃晚饭，突然听说那辆旅游车在县城20多公里翻下山崖去了，死了不少人。她是搭乘县医院的最后一辆救护车到达现场的，她看见路边已摆放着不少从崖下抬上来的尸，她看见了那个多情的男，血糊糊的，她还是认了他，他和另外几尸摆在一起，双闭，面容扭曲得令人害怕。

现在，这双睛正情地盯着她，宋青不停地舞蹈着，是他要求她这样的。难，他复活了吗？也许，他是受了重伤，后来被救活了。对的，只能是这样。他现在坐在地板上看她舞，他们好像已经是情人了。

他是怎样到来的呢？在激烈的音乐声中，宋青一边扭动着腰肢，模仿着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过的各舞蹈动作，一边悄悄地想，我和他已经好上了吗？她记得刚才自己是坐在一间温馨的卧室里，她浑燥仿佛了蒸笼。突然，他就从那幅红帷幔后走来。他拥抱了她，她闭上，享受着这幕期待已久的场景。他领着她来到了这间空的大厅，光的木地板，周围的墙上全是镜。他说，这是练功房，最适合舞了。他说，你的声音好听，舞也一定很好看。她毫无抵抗就同意了。

墙角有一排大衣橱，他打开衣橱门，让她参观各式各样的演服，有健装、短裙、吊带袜、各颜的纱裙，等等。他取下一件猩红的肩长裙递给她，说换上它，一定好看。这是条丝织的长裙，拿在手上很腻，很柔。她捧着它，迟疑着不知怎样换衣，他走过来，替她解衬衣的扣，接着是罩的背扣，她看见仔也慢慢落在她的脚踝，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仿佛突然来了一阵大风，将她的衣服从外到内一件件剥去。她到一从未有过的兴奋和冲动，当她全赤以后，她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她到自己置于一堆大火里，她迫切地想和他一同立即化为灰烬。

然而，他却推开了她发的，他说，穿上它，快舞给我看。她很不情愿地从上罩下了这条长裙，猩红的肩长裙，她在镜里看见自己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