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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输死者的眼睛时用错了药(5/5)

心里总有些忐忑。一走那个凹去的地方,我便不自觉地在洗手台边停顿了一下,瞥了一女卫生间的门,静静地关闭着的,左边是男卫生间,我推开门,到门的吱呀声很响。

时候,病人都睡了,走廊上偶尔有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夜风。我想到了那个从楼的半截楼梯上下来的黑衣女人,脸惨白,我至今还能听到她咚咚咚的下楼声。

卫生间的上空有扑扑的声音,我抬一看,是一只黑灰的飞蛾在灯周围扑腾。它大的肚给人一很脏的觉,我到它的须好像是暗红的。突然,这飞蛾俯冲而下,气势汹汹地从我面过,在空中绕了一个半圆又升到灯的度。我第一次到它那茸茸的翅膀振动空气的声音比猫鹰还险恶。

我看到它被夹在本中的遗。它的同类曾被一只神秘的手捉住,夹在秦丽留下的日记本里。确切地说,是夹在一本动机不明的仿冒日记里,它给吕晓娅(包括我)都带来一隐隐的恐惧,然后它和日记本一神秘失踪,和纪医生的妻董雪神秘失踪一样。

我想到了纪医生家里那间没有通的客厅,想到了那面嵌在墙上的穿衣镜,我相信那是一扇通向其他房间的门。我仿佛看见那个住在他楼下的药剂师摸黑上楼,在纪医生的门外听到了董雪的说话声。

我知自己已经掉了一个莫明其妙的漩涡之中。一切从那个黄昏开始,23床死了,她叫秦丽。我站在她的病房门,看见她在完全覆盖的白被单下像一段起伏不定的木。这表明她已经开始僵冷,但的线条仍然留存着旋律和节奏,这很像音乐骤停以后,空气的波动犹存,粒仍然在虚空中碰撞,像我们举望见的星空一样。

我听见宋青惊恐的声音说,我怕!一缕凄婉的哭声像游丝一样飘在夜半的走廊上。这哭声来路不明。我听见电梯启动的声音,我不知是什么人在来到或者离去。我记起那个夜晚,我们没法判断那哭声的源

我突然到自己的境遇十分荒诞。如果不是表弟住院,我此生可能永远不会知这个病区的存在,就像我们睡着以后,不可能知别人在什么梦一样。同样,我也为自己此刻呆在这陌生的卫生间里到奇怪。如果就是在一天以前预测,说明天夜几几分你在什么?谁能说得准呢?也许在睡觉,也许在看书,或者聊天,或者正咳嗽。而事实是,这一刻我在卫生间蹲着,看见一只大飞蛾在向灯发起冲击。那么,下一刻有什么呢?我确实只能说,不知。不知也许是最诚实的回答。

胡思想之中,我突然听见推门的声音,但没人来。判断告诉我那是女卫生间的门在响。这一动静使我有些不安。走卫生间以后,我就站在走廊上,摸一支烟来,用打火机叭嗒一声上。我站在那里烟,目的是等待那个女卫生间的人来,我想看看是什么人。我承认这一举动有些神经质,但我确实捺不住想清楚一些事情的冲动。

我看了看表,晚上115分。走廊上的消毒气味包围着我,我一边烟,一边用角的余光斜视着不远那扇女卫生间的门。尽我相信等一会走来的会是一个病人或家属,但这样也好解除我刚才听见门响造成的无端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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