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后慢慢地说：『贵，你会耍呀，那没办法了，今天只好让你监狱了，胡柳可不是任意被你欺负的。』

『真的没那幅画。』贵的声音已像一个濒死的病人。

『你不用上回答我。』胡刚说，『给你十分钟时间，认真想一想再说。』

说完这话后，胡刚又转向胡柳说：『把证据收好，十分钟后给１１0打电话。』

贵继续声辩他没保过那画，胡刚将转向一边，燃一支烟慢慢起来。过了好一阵，胡刚问胡柳时间到了吗？胡柳说到了。贵再次哀叫起来，说对天发誓，没保过那幅画。

胡刚灭掉烟，盯着贵说：『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呢？据我所知，你在殡仪馆有一间单独的寝室，还有一个你自己专用的整容间，对不对？你得带我去看看，如果真没那画，我才能相信你。』

贵如释重负地说：『可以去查。』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胡刚让他坐下，说为了不让他难堪，得等到天黑后殡仪馆里没人了再去。在这之前，贵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能往外打电话。

贵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看着胡柳扭动着腰肢上楼去的背影，他有被蛇咬伤的觉。他慢慢地冷静下来，回忆起他是在喝茶以后失去理的，毫无疑问，茶里面有问题。他心里打了一个冷战。来这里编造画在自己手里以后，他立即便掉了陷阱，可想而知，当小雪作为目标时，危险是如何大。小雪在这里发病，一定也是被他们害的。糟糕的是小雪已经疯了，不能像他这样回忆起在这屋里的经历。

贵去了趟洗手间，在这里他又嗅到了那奇怪的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贵将卫生间的门反锁后在这里细细分辨，在墙角的瓷砖中，这气息特别烈。他将卫生纸铺在地上，用磨指甲的锉刀在砖里打磨，然后，他把落在纸上的粉屑收起来放了袋。这东西，也许以后用得上。

天黑以后，胡柳换上了仔、运动鞋，一副执行任务的练样。他们去殡仪馆，胡柳开车，胡刚和贵坐在后排。胡刚受伤的左手臂仍吊在前，但从他的捷度看，他的伤并不重。胡刚告诉贵，殡仪馆后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们是他的朋友。

夜里的殡仪馆悄无声息，贵领着他们从悼念厅侧面去，东弯西拐地到了自己的寝室门。他掏钥匙开门时，听见胡柳的气声很重。门后开了灯，他便站在一旁，看着胡刚和胡柳在这小屋里翻找起来，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胡刚说：『走，去你工作的整容间。』贵说：『可以去，不过我先得告诉你，那里面正停了一尸，一个吊死的男人要整容，该我加夜班的。』

胡柳一听这话便低低叫了一声，脸也变了。胡刚怔了一下说：『你别拿死人吓我，那地方放东西才安全呢，走，别啰唆了。』

贵带着这二人来，又一阵东弯西拐后，了一条狭长通，像是一条黑乎乎的胡同。胡柳问，这两边的房什么用的？贵说都是停尸房。胡柳一下抓住胡刚，要退回去。胡刚说死人不用怕，又不会咬你一。

贵打开了整容间，雪亮的灯光下，停尸台上正放着一尸，这尸没盖被单，吊死的人面有多可怕不用形容。胡刚站在门也不敢贸然跨去，胡柳躲在他后，本不敢看屋里的任何东西。

贵说：『我说的都是真话，没保那幅画，我当初之所以说画在我这里，只是想显示小雪对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