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完地板，在收拾屋角的垃圾筐时，发现里面扔着一件衣服，提起来一看，是一件男人的T恤衫，完好如新。不等他询问，燕娜已走过来说：『别它，把它扔在垃圾里，这是安柏忘记带走的衣服，我看见它就厌恶。』

贵有些吃惊，猛然想到他告诉燕娜，安柏手机里有他女友的照片时，燕娜说过『我杀了他』这句话。而此刻，看着垃圾筐里的衣服，他不禁到一丝森气氛。

也许发现贵的神态有些异样，燕娜了气说：『贵，我是真把你看作表弟了，因此给你说说心里话吧。我这个女人，二十八岁了，过我的男人很多，可真心我的人却极少。两年前去北京时认识了安柏，他发疯般地追我，我对他说不行，你还是个学生，并且我比你大六岁。他说他就喜。第三次见面，在我住的酒店里，他赖在我房间里不走，还几乎跪下来说他我。我被动了，那夜就让他轻易地占有了我。他说他明年毕业后便争取到我这里来工作，然后我们结婚。后来才知，他和我好上一个月后，又和舞蹈学院的一个女孩好上了。那女孩曾经给我打电话要我退，并说她和安柏已经在北京商定婚事了。我十分震惊和羞愤，打电话问安柏，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我便和他断了关系。可这次他来青铜市，又到我这里哭哭啼啼地说他我，并说他和那女孩早已了。要不是他去向小雪炫耀那个女孩，我还真信了他。现在想来，他来我这里仅仅是想在这里睡上一夜，我真是瞎了。』

燕娜说完这段经历后，里有泪光，但并不悲伤。贵照例将垃圾筐里的东西装垃圾袋，并放到门外去。转来时，看见燕娜已开了一瓶红酒，并在茶几上放了两个杯。她对贵说：『表弟，来陪我喝酒。我已想好了，这辈不再男人，一心把豆豆带大就是。』这话让贵觉到，有了孩的女人，是可以退情的。

贵喝了一红酒后，突然想到那个讨厌的刘总很久没来这里了，便小心地问燕娜。燕娜说他去省外差了，『商人嘛，』她说，『总是商业第一，但愿他就这样忙下去，再别来打扰我。』

贵不理解燕娜为什么要接受他。可是他到这事更，便不敢多问。他看着玻璃杯里的红酒，想起刘总在这里解开燕娜的衣服，将红酒倒在她脯上添的情景，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何纵容这个男人。

燕娜上楼睡觉以后，贵在客厅里呆坐了很久。他在沙发转角的小桌上又看见了那本《刑侦案例选》，突然明白了燕娜为什么老看这书，也许是书里面的杀人故事，在间接地解她的心之愤吧。当然，另一可能是，她想看杀人技巧。如果是这样，那就很可怕了。贵想到这里，心不禁颤了一下。

贵在客厅里坐到很晚才睡。睡觉前，他照自己的承诺，将地板又了一遍，这地板现在光可鉴人，任何脚印都会留在上面。他关了所有的灯，然后房间睡觉。其实，贵并不认为半夜后会有人这房，是燕娜自己心存恐惧罢了。因此，贵上床后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莫名地醒来，并没有什么声音惊动他。但是，莫名醒来后脑却很清醒，他翻了一个，仍然没睡意。他脑里浮现以前现在这房里的老太婆，她要去燕娜的房间睡觉，上楼后发现房间锁着，还很霸地将门把手扭了扭，然后才极不情愿地下楼，然后说她要去侄儿那里住，便走了。燕娜的姑妈已去世了，这个冒充她姑妈的老太婆为何到这里，燕娜至今不清楚，贵现在突然想起这事，也到恐惧。

然而，贵很快发现他的莫名醒来，其实是一预，因为他在床上胡思想时，分明听见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即起床，先将门开了一，门外是楼梯的暗影，而这正是客厅里的灯光映的。

贵的心『咚咚』地着。奓着胆慢慢走向客厅，没见人影，但沙发边的台灯却亮着，贵在睡觉前曾亲手关掉它。

这时，他听见厨房那边发了一声音，便立即赶过去。厨房门开着，里面有一个人背着灯光站着，正伸手从刀架上取下菜刀拿在手里。贵差大吼一声，那人已转过来，原来是燕娜。看见贵惊恐地站在厨房门，她有些抱歉地说：『我忘了告诉你，睡觉前要把这菜刀锁在橱柜的屉里。我平常都这样的，今晚一放松却忘了这事。』

贵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