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已经很少了，不过这样也好，要是小雪这时候来的话，贵一就能分辨来。上午十，一辆邮车停在了大院门，一个保安从车上接下了一大包邮件，然后邮车驶远，大院门显得更加空。

贵已站得双发僵了，便跨过街去，和卖雪糕的小伙闲聊。

贵问：『你怎么在这里卖雪糕？』

小伙抬盯了他一：『你得着吗？』

贵连忙说：『我没有涉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里人少不好卖东西。』

小伙说：『大街上人是多，可去那里会被城赶的。』

这话实在。贵叹了气又问：『你多大了？看样该是中学生吧。』

小伙说：『十七岁了，家里穷，没法读书了，来给家里挣钱。』

贵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经历，便掏钱来，买了一个雪糕。刚转要走，小伙说：『你在对面站一上午了，是在等人吧？』贵心里一慌，咙里『嗯嗯』应付了两声，也没多作解释，便拿着雪糕跨过街去了。

大院门的人几乎已经绝迹，可贵仍继续等待，他有的是信心。卖雪糕的小伙和他一样有耐心，还时不时地掏手机来，贴在耳边说话，显得很忙碌似的。

还未到中午，贵已饿得发慌。从殡仪馆到这里得转两次公车，贵一大早发，连早饭也没顾上吃，加上昨夜加班事，到这时顿力不支。幸好这街边就有一家小面馆，贵走了去，在靠窗的桌边坐下，从这里仍可以看见斜对面的大院大门。

还没到午餐时间，贵是店里唯一的客。老板娘说：『吃面条，你得等一等，还没烧开呢。』贵说：『没关系，我不急。』

老板娘提着壶过来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说：『嗯，这里有什么味儿呢，你是卖鱼的吧？』贵心里『咯噔』一声，然后没好气地说：『什么卖鱼的！有气味是你这里卫生不好。』

老板娘『哦哦』两声后厨房去了。贵心里犯疑，我上有气味吗？不太可能。今天是来见小雪，他早晨五钟从遗整容室来后，便去淋浴房冲了澡，还换了净的衬衣、长，只差没给上香了。可是男人用那个东西，不是太女气了吗。无论如何，他上不会有气味，只会是厨房的垃圾让老板娘的嗅觉产生了误会。

贵心里安定下来，转看店里的电视。电视画面上，《城市报》的女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这主持人叫燕娜，贵在中学时就喜看她的节目。那时，她还是一个二十的漂亮女孩儿，现在已是丰腴盈盈的女人了。此刻，她正在播一条新闻，还穿有现场画面，说是昨天发生了一起车祸，在城不远的速公路上，两车追尾，三人重伤，一人当场死亡。

贵叹了气，知那血模糊的死者又要躺到他的整容间来了。为这，他并不心烦，谁叫他选了份永远不完的工作呢。

这时，他要的面条已经端上来了，他拿起筷大地吃起来。旁边桌上来了两个女孩，一边等着就餐一边窃窃私语。一个女孩说：『听说小雪病了，真是可怜。』另一个说：『还好，她家保姆没走，还有人照顾她。』

贵心里一惊，转问：『你们认识邹小雪啊？』

一个女孩说：『我们是邻居。』

贵问：『她病得重吗？』

女孩说：『可能两三天起不了床吧。你是谁？怎么也知小雪？』

贵支吾了两声，看见两个女孩都直视着他，只得说：『我和她是中学同学。』

女孩问：『你来这里等着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