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屋里来，前就是上楼的楼梯了。

方樯开亮了雪亮的手电，我们开始往上走。未完工的楼梯没有护栏，我们尽量沿着靠墙的一边走。空气中有很的废墟气味，小妮如果敢到这里来过夜，一定是薛老大这胆大妄为的男生的主意，并且得有他陪同才行。

据我们在咖啡馆望见的亮光，住在这楼里的人大概在十层左右的位置。因此，我们一边爬楼，一边记着楼的层数。到了八楼的时候，我有张起来。我想起了我曾经在这楼里遇见的情景——一个人直地躺在地上，一双光脚从盖着的破布下伸来。那是我的幻觉吗？但是，小妮也讲过，她和同学打赌到这楼里时，遇见过一个嘴涂得通红的女人。如果冯教授认为我的死亡妄想常使我产生幻觉，那么小妮呢？不会人人都产生幻觉吧。

张和连续爬楼让我气吁吁，走在前面的方樯停下来回说，你害怕了么？我说有一儿，他说其实他也害怕，但想到如果小妮都敢上这里来，我们还怕什么呢？

这话给了我勇气，我说继续往上走吧。

九楼到了，我们从这层楼开始查找。我突然想到，这层楼也是小妮当初和同学打赌时要求到达的楼层。我们了楼，里面的房间隔墙都于未完工状态，有的只砌了一半的度，门窗也是开的空框。在手电光的移动中，这些残缺的墙和空的门窗给人以森的觉。

突然，方樯叫了一声。我抬望去，他的手电光正照着睡在地上的一个人，他的一双光脚从破布下伸了来。我也叫了声，心脏张得像要破裂一样。方樯的手电光颤抖着往前面划了一个弧形，天哪，地上横七竖八睡了好几个人，有个人突地坐了起来，用一只脏手遮住了睛。

都是些狼汉！方樯的声音将我从地狱救了来。在手电的烈的光中，这些脏兮兮的家伙陆续坐了起来，很害怕的样。

方樯大吼，我们是守大楼的，谁叫你们到这里来的？

其实，方樯的问话完全多余，我知他只有这样吼了，才能解除刚才的惊吓。

也许看清了我们不是警察，这些狼汉了理不理的样。其中一个发蓬的家伙对着方樯说，大哥，我们没地方睡呀，这楼空着也是空着。

方樯也镇定下来，用手电照了一遍这里的环境——地上有草垫，靠墙还摆着一张破旧的办公桌，桌上有几支长短不齐的蜡烛。看来，这里曾经是建筑工人休息的地方，这些狼汉还真会找地方睡觉。

你们住这里多久了？方樯继续喝问。

回答声此起彼伏，有的说住了几夜，有的说今夜刚找到这里，只有一个人说他住了很久了，以前的守楼人从没赶过他。说这话的人用意很明显，就是要方樯放他们一。

方樯用手电光着这个住了久的人，是个半老。方樯问他，你最近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女中学生上楼来？

老将偏了偏，以避开手电光的直。他说，大哥你开玩笑了，女学生怎么会上这里来呢？我从来没看见过。倒是一个多月前，有个女疯蹿上楼来过，她长得像鬼一样，嘴涂得血一样红，谁看了都害怕，我们将她赶下楼去了。

方樯回望了望我，意思是说只有到此为止了。我说，我们走吧。

走到楼梯时，方樯说，我们再往上去看看。

我说不用了，从现在的情况看，小妮是绝对不会到这楼里来的。

方樯说，往上走不是寻找小妮了，而是想既然来了，上更去觉一下，以便一步确定在这楼外广告的效果。

我心里骂，真是个工作狂。但想到他陪了我找小妮，我拒绝他往上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我们继续往上走。漆黑中，手电光所至，每层楼都是废墟似的荒凉，也不可能再有任何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