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对赵总说，这“自有资产”一栏现在该怎么填写呢？油画是不行了，银行信得过的是房产、现金等这些实在的东西。

赵总燃一支烟说，放心吧，我既然叫你来，一定不会让你将这申请拿回银行后再为难。晶晶，说实话，我很谢你对我的帮助，不过我还是想落实一下，这款真能贷到吗？500万，不算是小数目了。要是真能贷到我是不惜一切的。

这款能贷到吗？赵总的追问让我心里打了一个寒噤，面对这个调查公司布下的圈，赵总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吗？我定了定神，鼓足勇气说，只要自有资产能过关，贷到款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好！赵总用手在桌上拍了一下说，晶晶，我就听你这句话。我现在就说大实话吧，房产我是没有了，现在还有几万块，加上一辆小车，现在还值三十来万吧，这资产不会得到银行信任的。不过，我在一家建材厂还有35%的权，当初投的是一百六十万，现在应该值两百万以上了吧。怎么样，我将这权填在申请表上，再加上相关证明文件，银行的贷款能通得过了吧？

我大喜过望，这些资产一定能让调查公司和债权人满意了。我说既然有这些资产，贷款的事就成功大半了。

赵总认真地埋填写起贷款申请表来。在灯光的映照下，我看见他已有了几白发。四十多岁的人，这白发也许来得早了，我想这也许就是商业的折磨吧。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轻轻地敲门，赵总本能地用一张报纸盖在申请表上，侧脸问，谁？

一个女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要的蚊香，我给你找来了。这声音很细很弱，给人一有气无力的觉。

赵总松了一气，起去开门拿蚊香。一个着白衣裙的女孩现在门，也许是外面太黑，屋里的灯光去，使她用手在额遮了遮。

屋里有客人呀，我听见她小声对赵总说话，谢总临走时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许到这里见你吗？

哦哦，是这样的，赵总对她说，不过这是我约来的朋友，没关系。谢谢你了，小冷。

赵总关上门，将一盒蚊香放在桌上对我说，这小冷还是负责的。

我问，她是这里的服务员吗？

赵总说，是的，紫园没什么生意，这院里就安排她一个服务员了。就这样，她还清闲得很，白天睡大觉，晚上才来给我送送瓶什么的。

我说，她的声音怎么那样细呢，比蚊声音大不了多少。

赵总笑了，他说，也许这女孩太弱吧，你看见她的脸没有，很病态的样。

我心里无端地有发慌，为了使自己镇静，我半开玩笑地说，这院里闹鬼，该不会就是她吧？你证实过她的份没有？

赵总有些吃惊地说，她住在值班室里的，当然是服务员了，还需要怎么证实？

我赶声明我是开玩笑。因为在这时我听见窗外有轻微的动静，我不愿让人偷听到我的想法。

赵总继续填表，完毕后附上若证明材料一起给我。他说。拜托你了，事成后我会好好谢你的。

接过材料时我的手抖了一下。我知我已经罪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