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睛还大一，

正说着，妹已回到店里来了。洗衣店的大嫂赶止住话题，埋熨起衣服来。

我望着妹，厚嘴，胖材，和我在楼梯上看见的女孩差不多。至于个与睛，当时匆匆一瞥我没怎么注意。

我对她说明了来意。妹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询问，而是笑地看着我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说，是吗？那一定是在这附近的歌舞团宿舍里了，你从一个姓沙的画家屋里来，我们在楼梯上遇见过。

妹摇说，什么画家呀，我不认识，也没去过那里。哦，我想起来了，你以前到我店里来买过东西吧，和你的妹妹一起来的。

这女孩记忆力真好，二十多天前我和小妮散步时在这里买过昔。我叹息，小妮现在已不知去向了。

妹有张地说，她可不要去寻短见吧。说完，妹还用手在脖上了个上吊的动作。

我有骇然，再次询问，小妮来这里买东西时，情绪怎么样？说过什么话没有？妹仰回忆了一会儿，说，她买了一些矿泉，还有十多包方便面。除了买东西，她没说另外的什么话，情绪也很正常。

离开雪糕店，我心里半是安定半是担心。安定的是，小妮去前买这些东西，说明她是主动要去一个地方；担心的是，妹怎么会有小妮要寻短见的预呢？想到她用手在脖上的上吊的姿势，我就到上发冷。

回到小妮的家，画家还在屋里和何姨说话，见我回来，他们都满怀期待地望着我，我难过地摇摇，表示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画家安何姨，别着急，总会找到小妮的。

画家走后，何姨拿一叠钱给我说，这是画家给的两千元钱，用来寻找小妮的。他和我商量过了，暂时不要在电视或报纸上发寻人启示，因为这样反而对在外的小妮有压力。他说你最了解小妮他们这一代人的状况，你会有办法找到她的。

我让何姨先把钱收着，这段时间她没法去找工作了，先用作生活费吧，至于寻找小妮，如果是在市内，不需要什么费的；如果需要去外地寻找，也只需一路费就行了。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没想好怎样去寻找的绪。

画家的慷慨相助还是让我多少有意外。我问何姨，你和画家很熟吧？

何姨说，怎么会不熟，二十来岁我们就在一起工作了。在省歌舞团，他是工，我是舞蹈演员，虽说工作上接不多，但毕竟都是一个单位的。歌舞团解以后，他倒乐得在家里画画，我们这些舞的就惨了，尤其是年龄大了，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说，画家是个好心的人。

何姨说，这人是好，可是也有古怪。至于怎么古怪，何姨现在显然无心谈这些闲事。她在茶几上拿起一个烟斗说，你看，这人将东西忘在这里了。

我将烟斗给画家送去。上楼后看见画家的新邻居房门闭，我到一些轻松。这对同居男女搬来这里后总是疑神疑鬼，包括看我的光也着审视，让我浑不自在。

画家接过烟斗后，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当初我幸好没有给你画肖像。

我表示不解。

画家说，小妮失踪了，会不会和青青一样呢？画家看了一墙上的那幅画，青青鲜活的背凝固在那里。画家也画过小妮，如今小妮也消失了。画家对此困惑。

我突然想看看画小妮的那幅画。画家说那幅画已加了包装，放在收藏室里了。他说他准备在十年后，将这幅画作为礼送给小妮，让她看看自己十七岁时的背影。

可是现在，画家对小妮的失踪表担忧。我想他焦虑的不仅是自己十年后的计划能否实现，重要的是，如果一个人被他的画笔复制后就会失踪，那他自己真是罪孽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