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说，我已和磊磊分手了，你不知，磊磊和我好时，还同时和他班上的一个女生在好。他在家养伤时我去看他，刚好撞上了那个女生也在他那里，我臭骂了他一句转就走，从此不再理他。

这天晚饭后，我和小妮上街去散步，不知不觉向那幢烂尾楼走去。当那段残缺不全的围墙现在路边时，我惊了一下说，我们怎么又走到这里来了？小妮也说倒霉，我们换一个方向走吧。

不远是一个丁字路，我们赶快跨过街去，没注意到一辆小车突然转过弯驶来，我拉着小妮在街心后退一步，那车便在我们面前一掠而过。

我和小妮都惊了冷汗。跨过街之后，我们立即在丁字路转弯，沿着人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这城市的街是方块结构，所以我们的散步很随意。

夏日黄昏，天气仍很闷，我们走路边一家雪糕店，这店不大，只有两个柜台和一个大冰柜，小妮打开冰柜找她喜吃的香草昔，我却被卖雪糕的女孩惊呆了。她二十来岁，大脸盘、厚嘴。她穿着一件廉价的吊带裙，硕大的有一分在外面，这不正是我在画家的卧室里看见的那个女孩吗？

她似乎也认了我，有不安在她中一闪而过。她转过去整理货架上的东西，以避免与我面对面的尴尬。从背影看，她的长发倒还漂亮，只是过于大了一些。

离开雪糕店以后，我和小妮一边走一边吃着昔。我将我的发现告诉小妮，她吃惊地说，不会吧，画家怎么会和这样俗的女孩往呢？你看画家的那些画，模特儿多，如果我是男人，要上床也只会在这些人儿中间选择。

我打了小妮一下说，你坏，你怎么知画家没和那些人儿好过呢？

小妮说画家肯定没有那样过，她说她给画家过一次模特儿，她着面对画家坐在一只圆凳上，画家在离她二三米的地方画，自始自终画家就没走到她边来过。

我相信小妮所讲的事实，艺术家的情被征服了大半，剩下一也倾泻到颜料中了。然而，那天我推开画家的卧室门时，在床上看见这个卖雪糕的女孩也是事实，我无法理解画家的行为。

正在这时，一个个的女孩牵着一条小狗迎面走来，小妮和她亲地打招呼，并把她介绍给我说，这就是我的同学T，怎么样，这个时装模特儿没问题吧？

T对我微笑，她说她家就住这附近，每天傍晚都来溜溜狗。这狗叫小雪，非常乖巧，小妮忍不住蹲下去逗它。

突然，T望着我手上的昔说，这是在前面那家雪糕店买的吧？

我说是的，卖雪糕的是一个胖姑娘，怎么了？

T说，你们以后最好别在那家店买东西，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那店的里面有一小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店员晚上就住在那里。半年多前，那个店唯一的女店员吊死在里面了，好像是自杀，什么原因不知，老板将店门关了一个月，后来重新开张。奇怪的是，新招来的这个女孩和死去的那个女店员长得太相象了，周围的人去那里买东西，心里都有犯疑。

我和小妮都听得骨悚然，看看手上的昔，不敢继续吃下去了，因为它突然变得像一个异，冰冷怪诞，我们将它扔垃圾桶里。

回到家，在楼梯上遇见迎面下楼的画家，由于他正背对着楼灯，络腮胡的脸上更显得黑乎乎一片。

沙老师，这样晚了还去？小妮对他打招呼。

画家指了指正拎着的一个鼓鼓的塑料袋说，下楼丢垃圾去。

走家门后，小妮由于有慌张的缘故，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何姨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惊了一下说，小妮，你怎么那样关门？外面有人追你是不是？

小妮脱而说，我怕。

怕什么？何姨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