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在哪里事。我说中学生的家教，但是还不够，想再找个上夜班的工作。冯教授皱了皱眉说，这有难度。不过你别急，你下学年的学费学校也许能减免一分，我已给校领导反映多次了。我说我尽量争取自己全付。也许我要某尊严有过分，但没法改变自己。

回到小妮的家，小妮急切地问，找到工作了吗？我无奈地摇摇。小妮说，不如就给画家模特儿吧。我仍然摇。为什么不，我说不明白，只是觉得障碍大。这障碍并不是因为要在画家面前，对真正的艺术我是完全能够会的。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在画上凝固之后，她的命运会有些自己不能控制的地方。我想到了画家墙上那个背女人，她的魂灵从楼上下来，她冷了，敲门向我要衣服。冯教授说这也是我的幻觉，但我无法从这些觉中解脱。除了我，没人能证明这是事实。

小妮发现了我手上的伤。我说今天运气不好，伤了手。小妮说没什么，运气不好时待在家里别动，过了今天就好了。她说她妈妈中午过后情绪就稳住了，下午已去公司上班，还说晚上也加班，叫我们晚饭别等她。

我理解何姨今天的心情，我对小妮说，你妈妈真。小妮说，你不知，每年的这一天我妈妈都很难受，是不是那个死去的小鬼缠上她了？

我说小妮你哪来的这迷信，母亲对孩可是一生的挂念啊。

这天晚上，我上床后已懒得去听楼梯上的脚步声。不怎样，我相信那幅画被买走后一切就会平静。睡觉前我在网上已找到一条有价值的招聘信息，是一家民事调查公司。对它的工作我不太了解，但引我的一是，不限工作时间，也就是说分给你的工作自己安排时间去完成，这非常适合我目前的状况。记下了这家公司的联系电话，上床睡觉后特别的安稳。

照例在半夜醒来，这已经快成为我的习惯。看了看表，凌晨两，那上楼的脚步声显然已经响过了。我翻了个准备继续睡，却有一异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侧耳听了听，好像是厨房传来的声音。

我起了床，轻手轻脚地开门去。我没有开灯，以免惊动熟睡中的何姨和小妮。我走过暗黑的客厅，转个弯了厨房。

有微弱的天光从厨房的窗透来，所以这里显得半明半暗。我的光从橱柜、灶台慢慢移过。突然，我看见灶台边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就在这一瞬间，那背对着我的人影转过来，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她手里端着一个空碗，看见我时也不躲避，我听见她嘴里吐一个声音来，她说，我饿。

我赶转将厨房门关上，以免她的声音惊动了何姨和小妮。然后我蹲下看着她。小女孩脸苍白，但是长得满乖的，像一个卡通娃娃。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我知她今天会回家来的。

我饿。小女孩又说。我发现她说话时嘴一儿也不动。

看见她端着的空碗，我的鼻有发酸。可怜的孩，下午四钟摔下楼去时，正是晚餐前肚饥饿的时候。

我打开冰箱，找了一些饭菜，放微波炉加后便端给了她。

小女孩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吃，嘴角还一边血。我用纸巾了她的嘴角，我想这正是她当年坠下楼以后的样。

小女孩吃完饭，我对她说离天亮还早，你到我屋里去睡一会儿怎么样？小女孩同意，我便牵着她的手走厨房，她的手像冰块一样凉。

了书房，我让她睡在我的床上，然后闭房门，挨在她边躺下，我想用我的温让她和一。

刚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却坐了起来。我问她要什么，她细声细气地说，我要去妈妈的房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