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疑惑地看了我一说，我是个早睡早起的人，半夜时我早睡着了，怎么会才从外面回来呢？

我说，半夜真有脚步声上楼，一连三天都这样，绝对没错。

怪了。画家对我说，自从你上次在我屋里看见一个女人以后，我就一直琢磨，究竟是你看了，还是我这屋里真有什么怪事发生。

小妮笑嘻嘻地说，沙老师，你真的有了女人也不用隐瞒嘛，这对单男人正常得很，是不是？

画家着急地表明他屋里确实没有女人，也不会有女人半夜到他这里来。他让我们看他的卧室和浴室，确实没有任何女人的衣或用品。理说，有女人在这里留过，总会留下蛛丝迹。

我四十多岁了，画家说，如果上女人我一儿也不用隐瞒。可是，没有呀。

这几天夜里，你听见有人上楼来吗？我问，或者听见有人推门，或者觉得屋里有什么动静？

画家被我的一连串问题问得有害怕。我之所以这样问，是我已经有成竹。

画家说，我睡觉很沉，什么也没听到。

我指着墙上的那幅背的女人画像说，半夜上楼来的就是她。

小妮尖叫了一声，然后望着我说，珺，你怎么知？不可能有这事吧。

我说我在这里闻到了一气味，是人死后的气味，这画上的女人一定已不在人世。

画家笑了，他说听小妮讲你正在读哲学和心理学，这些学问也没有这样玄呀，从一幅画上能嗅这人已死，怎么可能呢？

这画上的女人究竟是谁？小妮着急地问，是你以前的女友吗？

画家说，一切没有你所想的那么玄，那么浪漫。这画上的女人只是一个专业模特儿，叫青青，二十多岁。她主要在院模特儿，偶尔也给画家合合。你们看这幅画，专业模特儿就是不同，这姿势，这线条，尽是背也能表达一觉、一情，这是造主的完…

可是我看见的是清冷。我打断画家的话说，还有一儿忧郁。

画家瞪大了睛看我，半晌才说，你真不简单，这个叫青青的模特儿是有这气质，清冷忧郁，可是这要看她的面、看她的睛才知啊，你怎么能从她的背看来呢？

我说我也不知为什么，总之我看见了。

小妮好奇地对画家说，哪天将这个模特儿请来这里，让我们都看看。画家说完全可以。

我心里想，他不能再请到这个模特儿了，因为她已死亡。但我没再次说我的这个觉。

画家燃了一支烟，他的面前顿时烟雾飘浮。他说，这幅画很快就要被人买走了。买主是个年轻人，一年前这人就要买，可老是讨价还价，最后谈定为五万元。小伙说他要打一年工才能买得起。我看他是真喜，所以才这样低的价买给他。前几天他来电话，说钱已经凑齐了，最近几天就来取画。

小妮对五万元的价格非常吃惊。画家悲哀地说，自己名气还不大，如果是名画家，这幅画卖上百万元也不算。小妮伸了伸。

买画的人都是想增值吧？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