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好熟悉，我们在什么时候通过电话吗？对了，去年我打电话给一个公司联系事情，一个女的接的电话，声音和你一模一样，我和她说了不少话，最后才发觉电话打错了地方，她那里并不是我要找的那家公司。

那不是我吧。我说，我上学打工基本上都是家教，并没有在什么公司上过班。

我说完话，小妮她爸并不应答，仿佛喜听我说话，仍在等着我说下去似的。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的声音我真的很熟。

我突然回忆起，我曾经和他通过一次可怕的电话。冯教授说，那是我的幻觉。

小妮对她爸的状态到奇怪，便说，爸，你今天怎么了，老说声音声音的，还是说说你的病情吧。

他说，没什么大病，我明天就想院了。

小妮说，这怎么行呢？得检查结果才行。

他说，不能再等了，今天早晨有人楼死了，是一个癌症病人。我一听到楼这事就更痛了，还是回家去休息好一些。

小妮又劝了她爸一阵，然后说要回去复习功课了，叫他安心养病。然后，我们便离开了病房。

医院的走廊安静幽长。小妮要去厕所，我便陪着她向走廊尽走去，连续转了两个弯之后，才在幽暗的尽看见了厕所的标记。小妮推门去后，我站在走廊上等她。这时，我转才发现墙边正站着一个男，他举手在墙上画着什么。于好奇，我走到他的旁边，看见他手拿一支圆珠笔正在雪白的墙上涂抹。墙上已被画得七八糟，他好像在画一个人的脸，但非常的模糊。这时，也许觉到旁边有人吧，他突然转看我。我有尴尬，正要问他画什么，他却两发直地盯着我直往后退，嘴里不停地念着，鬼、鬼…他已退到了走廊尽的墙，由于无路可逃，他竟发惊恐的大叫。

这时，一个女人从厕所里跑了来，看见这景象，她走过去拍着那男的脸说，谢贵，你又看见什么了？这里都是医院里的人，你不要害怕。那男全颤抖着蹲在了墙角。

谢贵？这不是方樯打电话告诉我的那个在烂尾楼守夜班的人吗？我走了过去，对那个农妇模样的女人问，他怎么了？

女人说，谢贵是她的丈夫，好不容易找了个守夜的工作，可是他的脑壳却了病，凡是近距离看见年轻女人，他就说别人是鬼。

省城中学旁边，你知吗？女人说，一幢很很的大楼。谢贵的表兄在那里上白班。今天早晨，他的表兄去接班时便发现他了病，他老用圆珠笔在墙上画，表兄说他画的好像是一张女人的脸。表兄问他了什么事，他只是呀呀叫。表兄看见他的脚上只穿着一只鞋，另一只怎么也找不着了。表兄便到那幢空楼里面去找，也不知在第几层楼找到了那只鞋。表兄说，谢贵可能是昨天晚上在楼里受了惊吓，说是到医院里来看看，吃什么镇静药就会好的。这医院太大了，我带着他总是找不着看病的地方。

这是个很健谈的女人，我一下对情况清清楚楚。我对这可怜的女人说，这里是住院楼，你要带他去门诊。

带他去看神科。小妮的声音在我后响起。她从厕所里来我一儿也没觉到，看来她已经听见了事情的全过程。

走医院后，小妮说，这叫报应。这人的表兄将你挤走安排他来上夜班，没想到有这好事等着他吧。

我说，那个姓薛的固然可恶，可这个谢贵在楼里被吓傻了，他是不是又遇见了你曾经遇见的那个女人呢？

小妮说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鬼。红指甲，很艳丽的。她不只在那幢空楼里，还从我家的楼上走下来过，珺这可得想办法呀。小妮的记忆被唤起后显得又急又怕。

我说，等你爸的病好了后，将这些事告诉他，也许你爸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