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痛了一下，我和我的同学们现在正面临这样的现实。随着大四的临近，大家心里都慌得不行。我已决定走考研这条路，暂时回避一下就业问题。只是，这需要我拼命打工才行。

这天夜里，帮助小妮复习完功课以后，我仍然睡在书房里的临时小床上。我对小妮说不用害怕了，那幢空楼我已经去看过，什么也没有，你今晚就放心睡觉吧。

小妮说，有没有鬼不重要，得到了一双鞋才是最满意的。还有，从明天起她自己可以挣钱了。

什么挣钱？我有疑惑。

小妮说，我要给沙老师当模特儿，沙老师就是楼上的那个画家，小妮说她已经答应了他。不过，她提要我陪她一块儿去，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女中生来说，脱了衣服站在一个男人面前确实是件很挑战的事，尽这个男人是个画家，可小妮还是觉得有我陪着她心里会踏实一些。

我对小妮这件事心里没有底，可小妮定地要这样，还要我替她保密。她说她可以得到很可观的报酬。那画家已卖不少画，他有钱。

夜已了，小妮回她的卧室睡觉。我躺在书房里的小床上毫无睡意。想到明晚就要开始的新工作，无端地有兴奋。我起床打开电脑上网，樯又在线上，我对他讲了要去那幢空楼守夜的事，他说呵呵，这事很刺激，睡在楼下的小屋里，听着游魂的声音满楼转，还有红指甲的女人，真让人呆。

樯真是我未曾谋面的知己。我要的事对任何人讲，别人都会到不可思议，只有他度认同，难他就不怕我住在那里，半夜被鬼魂了血什么的。

从网上下来继续睡觉，突然发现书房的门开了一条。是小妮走时没关牢吗？我起去关上门，咔嚓一声反锁上。

房门一定得反锁上，明晚也要这样。

关了灯坠黑暗，想到小妮，想到何姨，还有世界上很多很多人，此刻都在自己的狭小空间里躺着，像死人一样无声无息，突然到有恐怖。想到原始人类在里一定是挤在一块儿睡觉的，只有文明人才用墙将每个人隔开，墙是一制造恐怖的东西，世界上无数面墙，掩藏了无数的秘密和恐怖。

还有人被搅碎了砌在墙里。

还有楼上的那个画家，他将一个女人凝固在画框里，这女人的背无比丽，可是在画中的她却永远转不过来了。我们看不见她的脸，这成为永世的秘密。

这画中的女人冷了，下楼来向我要衣服，我从门里给了她一件外。冯教授说这是我的幻想，可那画家房中是否有这幅画，明天就能证实了。

第二天，何姨上班后，小妮便带着我上楼。一张络腮胡的脸在门里现，画家开门将我和小妮让屋里，他惊奇地说，你俩长得太像了，简直是一对妹。我说除了他没人这样认为过。他说请相信画家的睛，神似比形似更本质，你俩外形虽然有差异，但一看就是妹，这瞒不过我的睛。

小妮说，当然是妹了，我的珺嘛。

画家住在一三居室里。客厅里显得零，卧室门虚掩着的，最大的一间屋又了画室。这画室完全像一个大工场，桌上、墙上、墙边地板上，到都是画和画框。

那背的女人赫然在目。这幅有着古典画框的油画挂在墙上，使这面墙有了一方通向无限的空间。

她是谁？我望着这女人凹陷的背脊和光无比的肤问。她的长发盘在上，从脖颈、肩臂到腰的线条，只有最迷人的音乐才能相比。

这是沙老师早年的女友。小妮代替画家答。我冲着画家的脸，偏要追问，是吗？我奇怪络腮胡并没有为画家的脸增添犷，某与生俱来的羞怯和柔弱仍在这张脸上无遗。尤其是他的神，多少有一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