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我的手不向自主地摸索我的衣袋，搜寻着寄存箱的钥匙——但是一无所获。之后我发现这个手提箱是我的。

其他袋被丢在从路上看不到的地方。装有酒瓶的那个仍然完好无损。我打开它，喝了两酒当急救，好使自己完全清醒。我走到路中央。半个街区以外，一辆租车向我驶来，我一边等，一边又喝了一，向他招手示意。我整理好手提箱和袋，坐上车后，开：“中央车站.能开多快开多快。”

只有短短半个街区的路程，司机也全速驾驶，但是我们还是迟了一步。他等我查看寄存箱。看到门上着的钥匙时，不用打开柜门，我也知，柜里面空空如也。

我们把车停在四十四大街的河岸边时，已经比约定的几晚了整整二十分钟。但是里尼也没有比我早到多少。里尼那修长而消瘦的影从停在我们前面的一辆租车中下来，站直。我离他太远，看不到他漆黑的睛里闪烁着的调光芒，或是边挂着的莫测的似笑非笑，但是我肯定它们的存在，因为每每他摆那熟悉而优雅的降神架势，凭空变几枚币——这回是支付租车费，那表情总是挂在脸上的。里尼上并没有穿着戏院的斗篷，也没有粘贴弯曲的假胡，更没有尖尖的锯齿边衣领，但是你仍然能够觉到这些术师的招牌装束仿佛萦绕在他边。可能是他自信满满的气质，也可能是他双手定畅、协调优雅的动作，还可能是他低沉如磐、颇眠力的嗓音，在不知不觉中将你领绝对安全却又不合逻辑的思维之路，而后，毫无预警地，弹开一个陷阱，令你置于一个充满不可能的险峻断崖边。

他冲着租车司机眨眨睛，转向刚刚下车的我走来。

“又迟到了，”他说着，咧开嘴笑了。

但是我没有心情开玩笑。我指着我的司机。“你刚刚变的那个术，”我疲倦地说“这人也想见识见识。六十分，再加上小费。”

我蓦然转离开，走向甲板的狭长低矮的快艇泊在码的灯光下。一个着快艇帽的小个男人走近我。

“里尼先生？”他问。

“不是。他上就过来。回艇上去，我和他是一起的。”

他拎起我带来的袋和手提箱，装上小艇。

过了一会儿，里尼走下甲板，坐到我边。他从衣袋中一本塑封的戏团节目单，撕下其中一页的边缘分，快速地在上面涂画，然后递给我。

“给你个新谜题，罗斯，”他说“前几天在…本旧书上看到的。正因为古老所以才新鲜。两个杯，一杯是，一杯是酒，同样的容量。你从酒杯里盛一茶勺酒放杯里，搅拌均匀后，再取一茶勺混合倒回洒杯里。那么现在，杯里的酒比酒杯里的多，还是正好相反，还是…”

“猜谜！”我着“我的天啊！我也给你个谜。”

里尼仔细君着我：“哦，脸有儿苍白，不太兴。什么问题了？”

“问题？”我着脑后，摸索着可能骨折的地方“噢，没有问题！除非你是指我挨了一闷，还丢了一大笔金块儿财宝。就这些。是谜题吧，你怎么解释？”

快艇呼啸着驶向漆黑的河面。将小纸盒递给里尼，我从手提箱里拿一架手电简，为他照亮。他打开盒盖，颇有兴致地凝视着盒里的东西，拿一枚钱币，手腕轻轻一抖，轻而易举地使金币消失无踪，又伸手去拿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