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钮。警报。

“兔老弟，这可不是十三年前；而且你碰巧也老了十三岁。去休息休息，最好是睡一觉，否则你不但会把自己搞得全无用，还会变成十足的累赘。把灯关了，到客厅的那张豪华大沙发上去躺一会儿。我来听电话。反正它也不会响，因为谁也不会在大清早四钟打电话。”

“卡克特斯！”他大吼一声冲装饰奢华的客厅，跑走廊“卡克特斯！”他又喊了一声，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在那急促而有节奏、愈来愈响的警报声中“你在哪儿？”

一阵尖利而有节奏的警报声轰然响起，它震耳聋、无休无止，在空的房里回响着，仿佛是一阵由声音掀起的龙卷风。伯恩痉挛般地一扭，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起先他有不知所措，都搞不清自己在何；有那么可怕的一瞬间…他甚至不知自己是谁。

“你怎么受伤的？”伯恩问“有多久了？…你要是能讲话，低声说就行，千万别使劲，明白吗？”

没人回答。他跑到书房的门，抓住了门把手。锁上了！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用肩膀往门上猛撞，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使足了自己所有的速度和力气。门裂开了，接着松动起来，伯恩又用力去踹中间的门板，直到门砰然倒塌；他冲屋里，前的情景让这个由梅杜莎等经历创造来的杀人机浑冰冷，同时又怒火中烧。在那盏台灯的灯光下，卡克特斯趴在桌上，他坐的那把椅被谋杀的将军也曾经坐过；他的血在墨台上成了鲜红的一摊——他成了一尸…不，不是尸！右手动了一下，卡克特斯还活着！

“哦，兔老弟，你也太夸张了，”卡克特斯痛苦地低声说“我可是个在华盛顿开过租的黑人，伙计。这事我碰到过。要不了命的，小伙，我上挨了一枪。”

“我上给你找医生——顺便说一下，就是咱们的朋友伊万——我这就把你移到地板上看看伤势，你要是行的话，就快告诉我刚才了什么事。”伯恩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老人从椅上托下来，放在凸窗

等伯恩晃晃悠悠地走黑乎乎的客厅，卡克特斯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他的双沉重异常，像铅块一样往下直坠。他往沙发里一倒，费力地一次抬起一条，慢慢架到靠垫上；他瞪着天板。休息就是武，战斗的胜败取决于它…菲利普·当茹。梅杜莎。他脑海中的屏幕变成一片空白，睡意也袭来了。

伯恩冲到桌前，轻轻托起老人的，那尖锐震耳、笼罩一切的警报声让人简直无法——要是他们还能的话。卡克特斯睁开他那双黑睛，把颤抖的右手从墨台上挪下来，弯起指轻轻敲着桌面。

“什么？”伯恩喊。那只手又挪回到墨台边，敲得更急促了。“下面？底下？”卡克特斯的动了动，动作微小得几乎察觉不，示意他说得对。“桌下面！”伯恩大喊，他明白过来了。他在卡克特斯右边跪下来，伸手到最上层那个浅屉的底摸了摸，然后又移到旁边——他找到了！那儿有一个钮。他又轻轻地把沉甸甸的书桌往左边推了几厘米，然后凑上前去仔细查看。钮下方有一块黑的塑料片，那上几个小小的白字刻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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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下钮；刺耳的嘈杂声上就被切断了。随之而来的沉寂几乎同样震耳聋，适应它的过程也一样让人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