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理所当然，而是很不对劲！这位一派学者风度的律师，完全没有理去和梅杜莎这类极为可疑、实际上就在违背法律的活动扯上任何系。这本就说不通！人们就算并不钦佩这位远近闻名的法律界擘，也得承认他是律师协会之中财产记录最为清白的人。他对法律细枝末节的拘泥可谓臭名昭著，常会利用琐碎问题上的技巧来赢得于己有利的裁决，但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正直。他的法律与哲学观在自由派集团最明的众位律师之中都极不受迎，因此他假如有一丁儿行为失当的迹象，多年以前就已经被别人兴采烈地搞臭了。

但是，盖茨的名字却在一名梅杜莎成员的日程安排表里现了六次，此人掌着难以计数的额国防费用。这个梅杜莎成员的情绪不太稳定，看似已自杀亡，其实他是被谋杀的。

康克林盯着屏幕，看着斯韦恩提到的最后一条记录。记录的日期是八月二日，离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他拿起面日记本，翻到八月二日那一页。他刚才关注的一直是姓名，而不是批注，除非他觉得某一条信息有关联——和什么有关联他并不确定，不过他在凭直觉行事。如果他一开始就知“R。G”代表的是何许人，那么最后一条记录在旁边用手写的缩略批注就会引起他的注意。

RG不考虑任用Crft少校。需Crft班。解锁。黎—七年前。二号文件，已藏。

康克林心想“黎”这两个字本该引起他的警惕，但从到尾斯韦恩日记上的批注都充斥着外国或颇有异国风情的人名和地名，仿佛这位将军是想给看到他个人评论的读者留下刻印象。康克林还颇为懊悔地想到，自己实在是太累了；要不是因为他的计算机，他很可能不会把注意力集中到夫·盖茨博士这位法律人上。

黎—七年前。二号文件，已藏。

前一句话的意思很明白，后一句虽说有不好懂，但也算不上什么难解之谜。“二号”指的是国陆军的情报门G2，而“文件”二字则与黎的某一事件有关，或者是驻黎情报人员发现的内幕——七年之前，该文件被取了资料库。将军这个业余的家伙想使用情报机构的暗语，结果却用错了。“解锁”的意思是“钥匙”即“关键”——天哪，斯韦恩真是个白痴！照着自己的理解，康克林在自己的记事簿上把批注重新写了一遍。

“夫·盖茨不打算任用克拉夫特少校（Crft代表的也许是克劳夫特，甚至是克里斯托弗，因为批注中的字母f也许是s）。（但）我们需要Crft他的班。关键在于利用陆军情报局文件中的信息，它与盖茨七年前在黎的事有关。此文件已取，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康克林想，这段话也许并非斯韦恩所写记录的确切翻译，不过其要旨肯定已相当接近，可以据此展开行动。他转了转手腕，瞟了一手表。现在是凌晨三二十分，这个时间如果听到尖利的电话铃声，连最有自制力的人都会吓得够呛。吗不打一下呢？大卫——杰森——说得对。下每一个小时都很重要。康克林拿起电话，下了萨诸波士顿的那个号码。

电话铃响个不停，可那婊在房间里就是不接！盖茨看了看指示灯亮起的地方，顿时觉得脑袋里的血都被空了。响的是他那没列在黄页上的电话，号码只有极少几个人知。他躺在床上猛地一翻腾，睛瞪得老大；他越是琢磨，从黎打来的那个古怪电话就越让他到不安。肯定和蒙特拉有关，他就知！他转达的信息是错误的…普里方丹骗了他，现在黎那边要追究此事！我的天，他们会来找他，把他的事抖去！…不，办法还是有的，有一个完全合情合理的解释，也就是真相。他要把那两个骗送到黎去，送给黎在波士顿的人。他得下逮住醉鬼普里方丹和那个卑鄙的侦探，着他俩在惟一能赦免他的人面前把谎话再说一遍…电话！他必须得接。不能让人觉得他好像在隐瞒什么！他伸手，抓起响个没完的话机放到耳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