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回答说。

“你说什么？！”副官大吼，猛地转过。

“不行！”斯韦恩夫人尖叫着蹦起来“我们不能报警！”

“我看你们别无选择。你们又没杀他。也许是你们得他自杀的，但你们并没有下手。”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弗拉纳沉着嗓问。

“一起单纯——也许还有棘手——的家悲剧，总比招来翻天覆地的调查要好，你们说呢？我觉得那桩事谈不上秘密——你们两个人的打算——呃，不是什么秘密。”

“他本就不在乎我们有什么‘打算’，这一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一有机会就撺掇我们。”瑞切尔·斯韦恩补充说。她犹豫地理了理裙，以一奇怪的方式迅速恢复了平静。她在对伯恩说话，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到了自己的情人上。“他老是把我们俩凑在一起，常常一次就是好多天…我们一定要待在这儿吗？天啊，我和那个男人了二十六年的夫妻！我觉得你肯定能理解…对我来说这实在太可怕了！”

“我们有事情要谈。”伯恩说。

“别在这里谈，求你了。去客厅，就在大厅对面。我们到那儿谈。”斯韦恩夫人突然间镇定下来，走了书房；将军的副官朝满是血的尸望去，脸上搐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她去了。伯恩看着他们，声喊：“待在过里我能看见的地方，别动！”

他走到桌前，目光从一件东西迅速转向另一件，要看看诺曼·斯韦恩把自动手枪嘴里之前最后都看见了些什么。有些东西好像不太对。宽宽的绿墨台上，靠右放着一本五角大楼的专用记事簿，簿面国陆军徽章的下方印有斯韦恩的军衔和姓名。在记事簿旁边、墨台边缘左侧的地方有一支金质圆珠笔，尖尖的银笔在外面，好像刚刚才用过，写字的人忘了把圆珠笔旋去。伯恩在桌前俯下来仔细察看那本记事簿，他距离死尸只有几厘米，空气中火药爆燃和烧焦的刺鼻气味还十分烈。记事簿上空空如也，但伯恩小心地把最上的几页纸撕了下来，放自己的袋。他退后几步，还是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呢？他环视着房间，目光在家上转来转去，这时弗拉纳军士长在门冒了来。

“你在什么？”弗拉纳满腹狐疑地问“我们在等你呢。”

“你那位朋友也许觉得待在这里太难受，但我跟她可不一样。我不能那么矫情，要了解的情况多着呢。”

“我觉得你好像说过，我们什么都不能碰。”

“军士，‘看’和‘碰’不一样。除非你把什么东西拿走，这样一来谁也不知有人碰过它，因为东西已经不在了。”伯恩突然朝一张风格富丽的黄铜面咖啡桌走去，这桌在印度和中东的集市里常能见到。它摆在书房的小炉前，两边各有一把扶手椅。并非桌面正中的位置上搁着一个瓦楞玻璃的烟灰缸，缸底满是了一半的香烟。伯恩弯下腰拿起了烟灰缸；他把烟灰缸托在手里，转向弗拉纳。“军士，就比如这个烟灰缸。我碰过它，我的指纹留在上，但谁也不会知；因为我要把它拿走。”

“你拿它吗？”

“因为我‘嗅’了情况——我是说当真闻到了。我用的是鼻，跟直觉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