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他还得两个小时去办事，然后才能去酒店。他得上几行；“变龙”正在恢复原先的状态。

“史文·德索告诉我，他会让电脑开动起来，在我们的资料、陆军的数据库和海军情报资料之间行叉检索，”康克林又拿起了电话“彼得·霍兰能帮上忙；他是总统的老伙计。”

“老伙计？这个词从你嘴里冒来可有奇怪。”

“他是沾老伙计的光上任的。”

“哦？…谢谢解释，亚历山大。你怎么样？有没有展？”

康克林顿住了。再开答话的时候，他平静的声音里了一丝惧意；虽然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那恐惧仍然能听得来“咱们这么说吧…发现的情况让我有猝不及防。我离开这个圈太久了。杰森——对不起…大卫。”

“前一个称呼是对的。你有没有跟谁讨论——”

“不要提名字！”退休情报官迅速打断了他，语气很决。

“我明白了。”

“你不可能明白的，”康克林反驳说“我也没法明白。我会和你保持联系。”说完这几句神神秘秘的话，康克林猛地挂断了电话。

伯恩缓缓地放下电话，蹙的眉间透着担忧。康克林现在说话的样才叫夸张，而且以这方式思考或行事都不是他的风格。变不惊是他的代名词，轻描淡写是他的人格面貌。不他发现了什么情况，这个发现肯定是让他为不安…这不安是如此烈，以至于伯恩觉康克林似乎连自己制订的保密措施、还有与他合作的人都已不再相信。若非如此，他刚才肯定会把话说得更明白一，更坦率；然而，于某伯恩捉摸不透的原因，康克林却不愿提起梅杜莎，也不愿谈他剥开二十年来的层层欺骗之后发现的任何情况…这可能吗？

没时间了！琢磨这个没用，它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伯恩边想边环顾着偌大的百货商店。康克林不仅仅是言必行，他把诺言看得比命还重——只要对方不是他的敌人。伯恩压下一声苦笑，有些懊悔地想起了十三年的黎。康克林的另外一面他也见识过。要不是朗布依埃郊外的那座公墓里有墓碑可以藏，他说不定已经死在这位挚友的手里了。那是在当年，不是现在。康克林说他会“保持联系”他肯定会的。在那之前“变龙”先得几层伪装。从里到外、从内衣到外的全副行。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任何洗衣店或洗店的标记；也不能留下一丁儿化学成分，让人查某个地区常使用的洗涤剂或洗涤——一痕迹都不能留。他已经付太多。要是他为了大卫的家人而不得不下杀手…哦，我的天！是为了我的家人！…他决不会因为杀了一个人或几个人而背上包袱。他要去的地方没有规则可言；很可能会有无辜者在双方的厮杀中丧命。丧命就丧命好了。大卫·韦伯会激烈反对，但杰森·伯恩才他妈不在乎呢。他经历过这事；他知意外伤亡的统计数字，可韦伯对此却一无所知。

玛莉，我一定会阻止他！我向你保证，我会让他从你们的生活中永远消失。我要跟“胡狼”拼命，让他变成一尸。我要让他再也碰不到你们——你们将得到自由。

哦，上帝啊，我到底是谁？莫里斯，帮帮我！…不，莫里斯，你别帮我！我就是那个我必须扮演的角。我很冷酷，而且还在越变越冷。很快我就会变成冰…清澈、透明的冰块，它那么冰冷，那么纯粹，无论移动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发现。你难不明白吗，莫里斯——还有你，玛莉——我必须得这样！我得让大卫离开。我不能再让他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