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杀了你妈，得众所皆之，你外婆经方萍这么一闹认为你妈了见不得人的事，气得当晚就上吊了，你妈也在别人的冷漫骂中割了手腕，幸好被人抢救了回来，你妈当时还有了孩，这么一折腾，孩也没了。

“就这样打打闹闹的过了几年，一直到方萍怀上了依云，她终于不再闹了，但死不肯同意你妈住来，还说我要是给你妈在外面买了房她就放火烧掉，可怜你妈跟了我快十年，不仅没有名分，还要在外面租房住，还总要东躲西藏，怕方萍会随时来闹。我总记得，你妈有天抱着我哭，她问我，这样的日什么时候才能到，她都快被疯了，她怕自己持不住。依云刚生的时候，我的药店碰到了麻烦，因为一直夹在你妈跟方萍之间，我无心打理药店，查了假药，他们把药店封了，还说要把我抓起来，我连夜就跟你妈还有方萍他们坐船离开了北京，船都快要靠岸了，方萍却把你妈叫去，不许我跟着，去了好久，我不放心，就跑去看，你妈那时刚怀了你，我担心她，她太弱。我刚走去，就看见方萍打了你妈一个耳光，我忙冲过去扶住你妈，我们站在闸板上，风好大，你妈挣开我，捂着脸对方萍说：‘萍，这里太危险了，就算你要打我，骂我，我们先去好吗？闹了这么多年了，以后始终要一起生活的，你试着接受我，好吗？我什么都不跟你抢。’你妈刚说完，船突然开始剧烈的摇晃，方萍站的位置正好是船栏的缺，她一下没站稳，的抓住船栏，你妈扑过去拉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正好方萍的父亲跟胡伯走来看到这一幕，胡伯什么都没说就了下去，他们都以为是你妈把方萍推下去的，二十八年了，我们以为他们早就不在人世间了，他们居然还活着，你妈内疚了整整二十八年当初没拉住方萍的手，现在好了，你妈终于可以安心了…”

听到这里，我伸手了脸上的泪，多么让人动的，多么让人动的女人。

启凡的母亲伏在丈夫的肩上轻轻的泣着，启凡走过去，在他母亲面前跪了下来，哽咽着说：“妈，对不起，我从来不知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刚刚还那样怀疑你，谴责你，对不起，妈，真的对不起…”

她把启凡揽怀里：“妈不怪你，不怪，要怪就怪老天作，让他们狼了二十八年，我的心都碎了…”

“他们在哪儿？我们去接他们回家，现在就去！”

5

神病院里。胡伯正背对着我们蹲在地上剪草，他听见了我们的脚步声，但是没有回，只是轻声问着：“慕扬，是你回来了吗？”

见没人说话，他转过来看，他的视线落在启凡父亲的脸上停住了，一动也不动，他慢慢的站起，然后用力的甩了甩，伸手着睛，再看启凡父亲的时候，他的睛里包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从不敢相信到不确定再转变为激动，他的睛瞬间就红了，嘴颤抖着，什么也没说来。

然后，他丢掉手里的剪刀，踉踉跄跄的奔跑过来，四只手的握在一起，他们老泪纵横，万语千言成同样的一句话：“老了！我们都老了！”

外面的声响惊动了房间里的人，房门开了，安依云扶着方萍走了来，当方萍跟启凡父母的光织在一起的时候，时间仿佛凝固了。这样沉寂，让人不安的状态，预示着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燎烧，而启凡的父亲一声包了万情绪的“方萍！”便是那条引线。

她摇着，喃喃自语：“不，不是的，不是真的…”惊骇臻至极，她骤然爆发撕裂般的吼叫：“不！这不是真的！不是！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我都逃到这儿来了，逃了二十八年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胡伯！快把他们赶去！快！我不要见到他们！他们会害死我的！不要！”话音刚落，她又象上次一样，由于激动过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