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张的问：“你知依云会去哪里，对不对？”

“呃…，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估计她会去那里，她这个样不会去别的地方。”何秦安的声音听起来很茫然，他的表情也一样茫然，他把手从大衣袋里拿来，拉开前排车门坐了来。

“在哪里？”

“我不知？”

“你不知？了半天你说不知？”启凡叫起来，他因为心切有些失去理智。他实在不适合心理医生，如此沉不住气，我不知他的同事怎样想，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哦，不是，我不知那地方叫什么。”何秦安慌忙解释。

“哦——”启凡长嘘了一气。

“她这段时间有经常失踪吗？”我问何秦安。

启凡说：“没有。”

“我不是问你。”

“有过一两次，也不是经常，前段时间她已经平静了很多，我不知…”何秦安指的方向，车已经开离了市区。

“她没有什么反常吗？”

“也没有，只是常常噩梦，有时尖叫。”何秦安的声音里夹杂着痛苦，似乎是他自己经常恶梦，尖叫一样。末了他又支支吾吾的轻声加了一句：“她…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叫谁？”我跟启凡同时问。

他不确定的说：“我也不知，我听不清楚，她的声音很糊，但我知，她…叫的人不是我。”他后面的话声音很小，小得象是在说给自己听的，那声音里了伤心、失落、痛苦，所有无法言语的矛盾心情。

我想，我能理解，启凡也能，一个自己如此的人躺在枕边，里喊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此中滋味，如何会不到？

车厢里陷了一片沉默，大家都各自想着心事。

车很快开到一条偏僻漆黑的路上，朦胧的车灯照在窄小的路面，觉到压抑，司机可能也因为张，伸手扭开了唱机，车厢里的僵闷立刻松弛了下来，何秦安了一烟，我问他要了一，他又想起来给司机了一。这三更半夜的，跑到这荒郊野外来找人，确实是件让人郁闷的事。

车弯一条岔路再往前开时，何秦安突然说等等。车上停了下来，启凡问：“怎么？到了？”

我隔着车窗往外看，这是什么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疑惑的看着何秦安，等他说话。

他东张西望着，然后惊喜的说：“对，对，就是这里，没错！”

“这里？”我跟启凡还有那个司机同时叫了起来。

何秦安被我们这么一叫，把他原来的那份喜悦浇灭了，他低下声音，委屈的说着：“我上次就是跟到这里，结果跟丢了。”

“切。”

启凡问：“前面开去是哪里？”

司机想了一下说：“好象是国。”

我们哭笑不得，无奈只得掉回去，计程表已经到了45块，何秦安一路上说着对不起，启凡只是一个劲的叹气。

车快开到市区的时候，司机突然说：“那条路开去，前面好象有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