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一件红背心，下面什么也没穿，他们把我追到这条河边就不见了，然后我到河里，没命的抓，象在找什么一样，是的，我知我在找什么的，一会儿，我就看见我自己的尸从上面漂了下来，穿着红的背心，我上的这件不知怎么就跑到我尸的上去了，他漂到我的面前，睁开了睛，那张脸上就只有一双睛，没有鼻，也没有嘴，当尸睁开睛的时候，我看见自己的脸只有鼻跟嘴，睛不知被谁挖掉了。每次梦到这里我就醒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详的预兆，真的。”

“梦而已，我不相信那些。”周峰仰躺下去，两只手枕着后脑勺。

“如果一个同样的梦，你连续了三次以上，你就不会认为它只是一个梦那么简单了。”

“是吗？不过我觉得，即使连续十次，那也只是个梦而已，而且，别人总说，梦是相反的，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那是因为你没连着同样一个梦你不知，我总担心哪一天真的在河里看到我自己的尸，睛被人挖了。”王利生也躺了下来。

“如果写小说，这倒是个很好的恐怖题材，看见自己的尸，然后又把自己的睛挖了。”

“写什么小说啊，我是说真的。”

“可是这跟你去不去网吧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至于害怕看见一个穿红背心，被人挖了睛的人在上网吧？要真这样，咱柳桥就要上国际新闻了。”

“这倒不是，我不去上网，是有原因的。”

王利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还记得上个星期五的数学课吧？班主任没来，是一(三)班的老师来代课的，他居然叫我站起来回答了那么多次问题，我从来没那么丢人过，真的，我想了很久，一直想到回家，也不知是谁把我被评为最差学生的事告诉了我爸，他气得脚，拿把扫帚追着我打，打完又他自己的耳光，那耳光得我心里发，他晚饭也没吃就去了，一直到半夜也没回来，那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雨，我妈担心他什么事，非拉着我一起去找，找了半天，结果在田埂下找到了他，他被摔得不成样，全都是泥，也不知他摔到了哪里，我妈当时就吓哭了，还好我爸好，我把他背回家以后，找了医生给他打了一针，他就醒了，后来我才知，他是去给我借钱，下大雨路太了，他去的时候又没带伞，天那么黑…”

说到这里，王利生的眶有些发红，蒙上了一层雾，他了一气，接着说：“我妈送我来学校，我爸还躺在床上发烧，在村，我妈哭着代我一定要好好读书，他们就是因为没读书，这辈都是农民，抬不起，让人瞧不起，我爸每次都低声下气的去问别人借钱，就是希望能看到我考上大学，给他们争气，你不知，他们把大学看得比命还重，所以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再也不去上网了，真的，我想明白了，网络游戏是害人的，一旦沉迷去就完了，你看，我没去上网以后，学习确实步了。”

周峰侧过去看王利生，他说：“生，我发现你变了。”

“是人都会变的，我家太穷了，由不得我不变。”

“这是你回家之后醒悟到的事，那么之前呢？说了这么多，你一直把最重要的事情隐瞒起来。”周峰并不关心王利生是怎样意识到上网的坏，他只想知王利生在网吧发生过什么。

“不是。”王利生坐了起来。

“那是什么？”周峰也跟着坐起来。

“我觉得…传奇网吧…有问题。”王利生边说边扯他面前的草。

“有问题？”

“也可能是我们学校的问题。”

“什么问题？”周峰不解。

王利生望着前方，他的神飘得很远，声音也飘得很远，象是从太空里传来的一样。他说：“学校有鬼。”

周峰楞了一下，随即笑了来：“有鬼？亏你想得来！”

“你别笑，我是说真的。”

“你见过？长什么样？穿红背心？没有？”

王利生看着他：“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周峰耸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当然不信！不过我还真想遇到一个女鬼，再来段人鬼情未了。”

“你没机会了，她早就喜上了别人。”

周峰又笑了：“说得跟真的一样，敢情你见过那女鬼？跟她是亲戚？”

“没，但我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