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一天，真正的海底威尼斯就会上升，一举而成为欧洲的中心，世界的中心。"

"你到底在说什么？"莱娜的神经蓦然绷，她死死盯着前的男孩。

"嗯？"迦科莫突然回过神来，他收回远眺海岸的睛看着莱娜，"怎么了？"

"你刚才说威尼斯会成为世界的中心。"一警觉而凌厉的光芒突然闪现在女孩的睛里，莱娜加重了语气。

"哦，那是一个人告诉我的。一个总喜故玄虚的家伙，"迦科莫笑起来，"我只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天愈，重的夜幕覆盖了亚德里亚海，那抹转瞬而逝的幽蓝已经逐渐消失不见。迦科莫拉起了女孩的手，"他们应该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回到弗罗里昂咖啡馆，在细长的脚玻璃杯里斟满甜清澈的白酒，用两只方形的纯白清釉陶盘，侍从端上了他们今日的晚餐——海鲜墨鱼面。用墨鱼胆的墨调制的圆面条乌黑光亮，混合着酪、香草和各式海鲜，一上桌立刻香气四溢。

"这墨鱼面味如何？"看莱娜用叉匙将面条卷起送中，迦科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我以前只在罗吃过一次，"莱娜用餐巾轻蘸了下嘴角，"但远不如这里的地。气味香泽，弹，真没想到墨鱼面竟然能被得这么好吃，"她顿了一下，看着对面的男孩，睛里浮现了笑意，"谢谢你。"

"下次带你去吃更好吃的，"迦科莫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他举杯与莱娜相碰，"你是罗人？"

莱娜犹豫了一下，同样举过杯，"其实我生在威尼斯，只是住在罗。"

"你也是威尼斯人？"迦科莫兴奋地睁大了睛，"那真是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莱娜不解。

迦科莫不答，反而继续问，"那天你去找斯托尼什么？你是他的亲戚？"

这个名字让莱娜稍稍放松的神经重新张起来，"你问这个吗？"

"现在问清楚了，日后我好上门去提亲啊。"迦科莫大笑。

莱娜在心底松了气，她摇了摇，望着面前的男孩，"我和秘书大人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个罗的朋友，让我到了威尼斯和他打个招呼。"

"那你们不熟了？"

"不熟，"莱娜脸上展开了一个随意的微笑，她盯着迦科莫的睛，"只不过他时常和我抱怨，说波德林家的生意越越大，搞得整个威尼斯的人只知波德林而不知斯托尼。"

迦科莫哈哈大笑。"谁让他是个外乡人，威尼斯人不迎他。"

"亚德里亚海上独立了一千多年的共和国，'最尊贵的'莱尼西玛，想必一直以来都很排斥外人吧…"莱娜轻叹一声，似乎意有所指。

"当然，威尼斯人痛恨拿破仑，痛恨奥地利，也同样痛恨撒丁人。"

"但现在统治意大利的却是撒丁的萨伏依王朝。"

"我什么也没说，"迦科莫低喝酒，边浮上了一丝意味长的微笑。

"如果不是撒丁人，那应该由什么人来统治威尼斯呢？"看似无心，莱娜随相询。

迦科莫眨了一下睛，脸上突然了一个毫无机心的微笑，灿烂如同地中海上空初绽的光。"我们还是不要让这些无聊的政治话题破坏了这个妙的夜晚吧？"他举起脚杯浅饮一，轻轻皱起了眉，"看看，连这巧古典的奥维多也开始变得难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