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闲谈。窗外的夜逐渐邃，当银月慢慢浮上中天，吉奥和森互视一，然后同时站了起来。

"谢两位先生前来参加今天的晚宴，"吉奥微微躬，"那件事情的结果，我们会另行派人通知。"

辞别主人之后，朱佩和安德莱亚被侍从送至门。两扇大门在后合拢的那一刹那，朱佩拼命抑制了整晚的怒火，在这一刻就像炸弹一样突然迸裂。他一把藏在靴筒里的匕首，以迅雷之势扑向了安德莱亚。

"我杀了你这只卑劣无耻的血鬼！"他怒吼。衣袂随着猛烈的冲劲带着气卷起了地上的枯叶，无以言述的愤懑与咆哮席卷而来。远运河的波似乎也被愤怒的狂风动，在月下愈加汹涌地翻上堤岸，沉重地拍击在灰暗的石板上。

一只罕见的纯白信鸽飞过里亚尔托桥，书桌上一直燃着的蜡烛熄了。房间里刹那间一片黑暗，只有烟缸里一小撮仍未燃尽的纸卷上"波德林"三个字，在黑暗里闪烁着星星般的光。

很快，字迹被火星吞噬，然后慢慢地熄灭。

"大人，有件事我不太明白，"待屋内完全黑暗之后，角落里的那小个男人突然叹了气，摘下了一直在上的三角帽，走上前来。

"您嘛几次三番地非要跟这么个富商过不去？连上、甚至梵冈都惊动了？"

"你知'鱼鹰'这鸟么？"黑暗里，桌前的男人转过了。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方正严肃的脸孔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清晰的光，一半是模糊的夜。男人锐利的光扫在小个脸上，看得他心里一阵发寒，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鱼鹰守候在边，静静地观察着中的猎。只要一旦被它盯上，没有任何猎可以从它锋利的鸟喙中逃脱。"

"您的意思是…？"

"'波德林'就是我的猎。"

"波德林兄弟真是有钱，"小个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谁要是得到他们的财产，那可是几辈都不完。"

"我要的倒不是金钱，"男人微微一笑，"而是藏在他家的'威尼斯之石'。"

"威尼斯之石？那是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转走到窗边，冷笑着眺望脚下灯火闪烁的里亚尔托桥和远波光粼粼的亚德里亚海，"只要得到了'威尼斯之石'，不要说这小小的威尼斯，连整个意大利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您果然是大事的人，"小个男人了气，钦佩地望着男人的背影，"'喜鹊'一定誓死追随大人。"

大运河雾氤氲的堤岸，匕首撕开了一虚影。安德莱亚躲开朱佩的攻击，微笑挂在了他的脸上。不是刚才面对波德林兄弟时那故意来的矜持而客，而是真正地笑了，那抹笑容突然盛开，开怀而放肆。

"好久不见了，圣杯五。"

"谁是你的圣杯五！"朱佩怒火上冲，他再次挥匕首横劈猛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