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了，愈愈甚，如何都止不住。

当续断公瞧着朱砂迟迟没有反应，他正要让柯甲将他放下来时，朱砂抬起了。

续断公静静看着她，想说什么，终是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

为何是他呢，为何是他呢？

可为何她的视线会是血的？

续断公等了一会儿，便让柯甲重新将他背到背上，才又对朱砂：“小生脚不便，无法搀扶姑娘一把，姑娘自己可能自己站起来？”

是以朱砂良久良久才抬起。

这是…她的泪？

续断公让柯甲轻声上前，只怕吓到了朱砂而已，就算他知这天下间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吓到她，除了与那个人有关的事情。

朱砂抬手在自己角抹了一把。

已经在她面前坐下的续断公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果不其然，这些鸟儿是在与他说朱砂的去，它们在给他带路。

他唤了很多声，因为朱砂似乎并未听到他唤她。

曲起的双，环抱着自己，脸埋在臂弯间，浑战栗不已，嘴里正一声又一声地喃喃着什么，像是一只受伤并且迷路了的小鹿，可怜得让人心疼。

续断公的手已经抬至了朱砂脸颊边，他的手没有收回，相反，他的手朝朱砂的角移去，他想为她轻轻拭掉她眶里及脸上的血泪。

等不到自己想等的人，就算旁来了千人万人，又如何。

血泪。

朱砂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可不是她所念想的人的声音，她听到了，却不愿抬。

“姑娘。”待得柯甲在朱砂面前停下脚步，朱砂竟还未发现她面前有来人，续断公轻轻唤了她一声。

续断公没有想到，他会见到这般模样的朱砂，令他心疼不已。

朱砂看到了沾在自己手上的血。

*

却又不止这一声而已。

朱砂并未声，甚至没有看续断公。

过了一会儿，续断公才缓缓收回手，对朱砂浅声温柔：“姑娘怎的自己到这儿来了？荒山野岭的，若是遇着野兽便麻烦了，姑娘还是随小生回去吧。”

谁知朱砂却是一个偏，避开了续断公的手。

这个时候，他是可恨自己为何是一个残废，他只能着柯甲快些，再快些。

这一瞬间，续断公心如刀刺。

续断公方才帮阿离施过针后来便不见了朱砂，他正着急间，一群小鸟儿啾啾叫着飞到他边来，像是在与他说着什么似的，好在的是青茵在这时候正好回来，他便让柯甲背着他赶跟着这些啾啾叫的鸟儿走。

可不是，就是不是。

可明明她都想起不起自己念想的人的声音是什么样，她只知，此时传她耳里的声音，不是她等的人的声音，尽这个声音很温柔，温柔如和风细雨。

血？

她不让他碰到自己，就算他是一个温和的人，就算他只是对她好而不是伤害她。

朱砂不觉喜，相反，她觉得自己的心更疼，睛也更疼。

朱砂依旧沉默。

她的睛很疼，看得并不大清，但也足够她认得来人，是那个温如玉的续断公。

因为，朱砂哭了。

她是个不会识路的傻姑娘，怕是只会将自己绕迷在这山间。

续断公的手僵在了半空。

可她为何要泪为何要哭，她不懂，她只是觉得自己心很心很疼，她只是觉得自己有一个非见不可非要想起不可的人，这个觉让她的心疼得厉害，这个觉让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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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不再黑暗，周也不再是冰冷，她看见了一双温柔、关切又满心疼的睛，在一片模糊的血里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