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姬灏川也未拐弯抹角“孤想问问你，可知那颗血一般的玉珠是如何得来的，又是什么用的？二十三年前到青羽山那一回，你可见过那些颗血玉珠？”

过了一小会儿，只听得崔公公恭敬小声地问：“帝君今夜亲自过来，可是…还有话想问才？”

姬灏川沉默。

对于姬灏川的关心，崔公公很是受若惊，忙：“回帝君，在帝君旁伺候惯了，这时辰…才还睡不着。”

姬灏川心底轻叹一声，问：“今日不是让你歇息了，怎的这般晚还未睡下？”

他第一次觉得，在他年幼时总是他欺负对象的崔易，老了。

而今，崔公公依旧无微不至地伺候他，然他已经二十有四，不再年幼，而崔公公，也老了。

屋里的油灯光线很暗，借着这昏暗的光，姬灏川也是第一次发现，崔公公的发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了许多，然他对崔公公的模样，还停留在他年幼时所见到的那样，年轻，卑微，却又待他极好极好，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姬灏川一直以为是他太过恭谨总是躬着背，现才发现，崔公公的背，不知何时起就已是这样了，躬着，一副总是恭敬卑微的模样，再也直不起来。

可就算他整个僵得再直，他的背还是半躬着的。

仿佛芒刺在背如坐针毡一样，崔公公张且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一张长凳上坐下了，他很张，张得他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膝盖，张得他僵直。

“…”崔公公迟疑一小会儿才恭敬“是，帝君。”

姬灏川声音沉了沉“让你坐便坐。”

崔公公惊吓更甚，愈加慌忙：“才不敢！”

“孤不觉脏，你的何心。”姬灏川神静淡，说完看了一自己旁的位置，“坐吧。”

姬灏川依旧未理会崔公公，而是将衣摆撩开，在方桌旁的长凳上坐下，崔公公见状，更是不安：“帝君，这…帝君九五之尊，怎可坐在老这屋里，只会污了帝君的衣袍啊。”

崔公公怔怔，面有不安之“帝君，这…”“是，帝君。”太监即刻接过壶，退下了。

方才替他领路过来的太监立刻走了来，姬灏川随即将手里的瓷壶递给他，吩咐：“去满一壶温来。”

姬灏川将眉心拧得更，似是不悦，他并未理会崔公公，也还是未将壶放下，而是朝着屋外稍稍扬声：“来人。”

姬灏川眉心微拧，并未将壶放下，而是提着它转了个，作势往屋外走去，崔公公见状，连忙上前挡着，着急不已：“帝君不可，万万不可，这壶里没有了，帝君若是渴了，才这就到帝君的寝去将帝君用惯的茶盏茶壶拿过来。”

姬灏川未理会崔公公，而是走到了屋内的方桌旁，伸手拿过崔公公方才着急放下的瓷壶，却发现壶是轻的，壶里并没有。

“才不敢！”崔公公立刻又低下，又一次将腰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