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满是的皱纹，却很是和善慈祥的模样，他见着朱砂站在他的灯前只发呆不说话，也不觉恼，只笑呵呵：“小姑娘啊，想买灯哪？看你盯着那盏海棠样的灯瞧得这么神，是不是喜它啊？”

人上了年纪，就自然而然地变得唠叨，这老大爷自也不例外，他说他的，也不朱砂答不答，他又继续笑呵呵地接着：“这些灯啊，都是小老儿自己糊的，小老儿老了，糊的灯都不招娃娃们喜了，这些灯都糊好好久咯，都没有娃娃来买，那夜市街上呢，人多，小老儿又抢不到位儿来摆这些灯，只能到这没啥人的地方来摆摆，要是有人看上了喜了要买，呵呵，就当是小老儿能给老伴儿买上一两块甜糕，小老儿那老伴儿啊，什么都不喜吃，就是喜吃前边路那小媳妇儿卖的甜糕，说是香香甜甜的可好吃了，哎哎，小老儿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多了，小姑娘咋的都不说话啊？是不是也觉得小老儿糊的灯不好看哪？哎，没事没事，小姑娘不买也没事，小老儿也快要收拾收拾摊回去了，不然老伴儿等久了怕黑又哭了，小老儿那老伴儿啊…”“…”老伯的话一直叨叨个没完，且他一说到他的老伴儿就好似停不下嘴的模样，朱砂不喜谁人唠叨，是以她本是要将那海棠灯拿下来看看的，此时却是转就走。

就在她转离开时，她听到她后有轴转动的声音传来，一转，便看见了续断公，正由柯甲推着他朝她所在的方向而来。

续断公的面上还是温和的模样，还未近前来便温和问朱砂：“姑娘停在这灯前，可是有想要的灯？”

然还未待朱砂说话，那唠叨的老伯便先呵呵笑：“是哟是哟，这小姑娘刚刚哪，停在小老儿这灯摊前直瞅着这盏海棠灯老神咯！”

“…”朱砂无奈。

续断公却只是浅浅一笑，声音温柔极了，：“既是姑娘喜，那劳烦老伯替小生将那盏灯取下。”

“公不必了。”朱砂忙。

“好嘞好嘞！”那老伯与朱砂异同声，边抬手将那盏海棠灯拿起来边乐呵“今晚呢，终于能给老伴儿买甜糕了，希望街角卖甜糕的小媳妇儿还没有收摊，不然就买不到甜糕给老伴儿了，来来，小姑娘，给你你的灯。”

朱砂本不想接，然她在听到老伯这乐呵地自言自语后终是抬手接过了这盏海棠灯，随之对续断公谢：“多谢公。”

“姑娘喜便好。”

那老伯兴地收了柯甲递给他的铜板后便开始收拾他的小摊，然后挑起竹担有些着急地找了，一边还喃喃着快些快些，就怕不能为他的老伴儿买到甜糕。

朱砂看着老伯挑着挂满灯的竹担显得更是佝偻了的背影，不由去想，这甜糕，一定很甜很好吃吧。

“姑娘？”朱砂看着那老伯的背影良久都没有收回视线，使得续断公不由轻唤她一声，朱砂这才转过来，抱歉地微微低了低，续断公并未介意，还是温和“姑娘可是走岔了路没有找到客栈？”

朱砂并未抬，亦没有直接回答续断公的问题，只客气：“抱歉，来这夜市前忘了告诉公一声，还请公见谅。”

朱砂垂着睑，是以她并未看见柯甲此时看她的神有着明显的愤怒。

“姑娘言重了，姑娘喜来走走只来便是，小生只是久敲姑娘房门不见姑娘应声，让青茵推了屋门去也不见姑娘在房中，担心姑娘有万一，所以来看看。”续断公好似不会怒一样，他的话里，只有温柔与关切。

“抱歉，让公担心了。”朱砂依旧微低着，她手中的海棠灯灯火已熄，周遭灯火昏暗，让续断公瞧不清她的脸，瞧不清她的睛。

“姑娘没事便好，时辰已不算早，明日还要继续上路，姑娘还是早些回客栈歇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