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鸹的速度慢了，这便让人瞧清了它们从地上啄起的事是什么。

青烟的球！

，竟没有手臂！

然掉落在地死了的老鸹愈多，从上空俯冲下来补上这一空缺的老鸹就更多，渐渐的，不再有死去的老鸹掉下来。

它们生生隔在她与续断公之间，将她从续断公边推开的同时再一次将她裹住，严严实实地裹住！

此时的她，全上下的乃至五脏六腑都已经被老鸹啄！只剩下一副还残留着些许渣的骨架而已！血淋淋的！

她的咽还好好的，没有变的血模糊，也没有被穿一个窟窿，她可以想象得到，青烟喊叫声戛然而止的那一瞬间，她咙被利爪穿破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她的上没有了血脏腑，然她的脑袋却还在！

“啊，啊——”

然就在青烟的嘶喊声戛然停止的片刻后，那围在她周的老鸹突然又朝上空振翅而去，离开了青烟周！

只见她全上下，皆无一完好之肤，不仅没有一完好之肤，甚至连都已经没有！

裹住她的脸，裹住她拿着长剑的手——

他站不起来，手上没有银针，他得了什么？

君倾还是那副冷如九幽灵般的神，站在续断公后，面对这老鸹团飞的院中，似乎只要续断公轻轻动上一动，他就会在他后将他颅一掌击碎的模样。

就在她只差一步就要来到续断公边时，方才从她周撤开的老鸹在此时又朝她俯冲下来！

再然后，就是青烟撕心裂肺般的嘶喊声。

最后从中掉下来的，是一柄带血的长剑，连剑柄上都是血。

青烟的嘶喊声愈来愈凄厉，纵是连柯甲听着都觉心惊，就好像是她在接受凌迟之刑般，她凄厉的嘶喊声回在黑夜里，让这漆黑又诡异的夜显得更加诡异骇人。

可她终是没有来到续断公边的机会。

脑袋在，脸也还在，却是一张血模糊不清的脸！看不见鼻更看不见嘴！唯看见本当是双的两个血窟窿！

“啊——！公，公——！啊啊啊——！”

青茵蓦然觉得自己的咙一阵火辣辣的疼，伴着一阵扑鼻的血腥之气。

“穆先生，救，救一救属下吧——！啊，啊——！”

柯甲无力救她，青茵也无力救她，便是唯一没有受伤的续断公，也无力救她。

他们并非胆小之人，可此刻，他们心中的惊骇却难以名状。

竟是——

“啊——”还未过半盏茶的时间，青烟那凄厉的喊叫声戛然而止，青茵下意识地咽一唾沫。

青烟此时只想着到续断公边来，拼尽她全力，保护他！

再一次看到青烟时，青茵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纵是见过腐尸腥血的她仍是没有忍住“呕”地一声呕吐了起来。

她手上的长剑还在动，裹住她的老鸹也一直在动，她在努力冲破老鸹的束缚，只见包裹在她周的老鸹接二连三地纷纷落下，掉落在地，死了。

续断公也在看着青烟，虽不至惊恐万状，却也觉骇然。

续断公没有动，君倾也没有动，这院里唯一动着的，就只有院中裹住青烟的老鸹。

两只球！两只血淋淋的球！

柯甲面煞白，双睁至铜铃般大，竟是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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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中，站在堆积如小山的老鸹尸中的人，是青烟，然若方才无人见过她的话，本就看不，那个人，是她。

并且数量是方才的三倍！

是青烟的长剑。

忽又有两只已经飞到了上空的老鸹俯冲而下，飞到地上，各从地上啄起一样什么事，而后飞到了君倾面前。

因为，她已不再是她，不再是完整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