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担心阿离，他纵是醒了，也无妨。”君倾这话说得好像小家伙不是他的儿似的，说完便对着暗夜唤了一声“小黑。”

那只总是跟在他边的小黑猫即刻从梁上下来，轻轻叫了一声。

“你留在这儿，陪着阿离。”

“喵——”

“至于厨房，到府上厨房便可。”君倾并不介意朱砂的厨艺是否好坏“若是姑娘不愿意，便回屋歇下吧。”

“民女不敢。”朱砂有些微微低了低，“若是丞相大人不嫌弃民女的厨艺，民女自当愿意为丞相大人效劳。”

朱砂看着门槛前放着的雕盒，心是也好，她也正好有话要与丞相大人说。

朱砂将门槛前放着的雕盒拿起，放到了床枕边，而后穿好衣裳，为小阿离掖了掖被，而后拿了油纸伞与风灯，带上门，走在了君倾后，随着他走。

这走往厨房的一路，朱砂想着的全是与君倾相关的事情，想着他给她带来的那只檀木雕盒，想着他发梢上的雨珠，想着他眉间的淡漠。

可她本就想不他心中想的究竟是什么。

“丞相大人，民女…”朱砂顿了顿，有迟疑，终还是恭敬“民女心中有话想说，丞相大人可愿意一听？”

“说吧。”君倾走在前边，声音不大，沙沙的雨声近乎能将他的声音湮没。

“谢丞相大人。”朱砂又是顿了顿，只因她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是以有些谦卑“民女已欠了丞相大人数个恩德，已无以为报，民女一无所有，有的便只有一尚算可以的武功，丞相大人若是不嫌弃，民女日后愿意为丞相大人效犬之劳，若丞相大人旁已不需人鞍前后，民女愿在府中为婢，伴小公左右。”

起先她不愿留于这相府，如今却想要留下，不知他心中可会耻笑她？

“朱砂姑娘无需如此谦卑，我说过我无需你还与我什么，也无需谢我什么。”君倾的语气平静淡然得本听不他的心绪有变化“因为我所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民女知晓。”朱砂睑微垂“民女虽是一介平女，但有恩必报的理还是知晓，丞相大人虽说不必，但此恩民女还是要还。”

说到此，朱砂的语气有些惭愧：“丞相大人已替民女为素心报了仇，替民女了了心一桩大事，民女本当是时候离开相府了，只是民女而今无可去，也暂不知自己当去往何，是以想在相府多留些时日，待民女想好了去再离开。”

“当然，民女不当再居于清心苑，民女亦愿伺候小公，只望丞相大人让民女有餐饱，有一席休歇之地便好。”

朱砂从未想到自己会把自己到如此尴尬的境地，她此时当是离开相府才对，可偏偏，她却心生了不想离开的想法。

她想留在这里，不仅是要偿还恩德，还是因为…

他。